虽然通向大来谷的道路至少有着三丈宽,但这匹伤马在队伍的最前方了疯般的2uan窜,追击中的队形顿时连锁般的2uan成了一团。王舜臣的这一箭,就像把柴束丢进河堤缺口,试图挡住河水在决口处奔涌,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
趁此良机,王舜臣瞬间勒马止步。踩着马镫在马背上站了起来,双手中的马弓在眨眼间,已经换成了步shè用的长弓。有了还算稳定的立足点,王舜臣再一次展2u了他冠绝三军、出神入化的shè术。
受命追杀王舜臣一行的吐蕃军官,正催着手下人将那匹了狂的战马nong开,一支利箭便从张开的口中shè入,箭头shè穿了软腭,顶上了颈椎,雁翎翎尾摩挲着双,把他的咆哮堵在了喉间。吐蕃军官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抬起颤抖着的双手,想拔出嘴里突然多出来的异物,但转瞬间,他就从马背上翻倒了下去。
还没有等周围的吐蕃人反应过来,弓弦再次鸣响,王舜臣竭尽全力,一口气连续shè出了十一箭。穿颈、破喉、钻心,爆般的shè击,让王舜臣的双手差点都麻痹,但一箭箭无不命中要害,一片惨叫声过后,让他又多收获了十一份战绩。
三军可夺帅。
当作为全军的箭头,追在最前的一队人被王舜臣一人斩灭,而原本逃窜中的汉家骑兵又兜转了回来。两方对峙山谷中,尤拥有着数倍兵力的吐蕃人却反而是弱xiao胆怯的一方。
不过王舜臣对于冲击数倍于己的敌阵还有些犹豫,而吐蕃人也是因为顾忌着被少数敌军给bi退,而进退两难。
两边都是犹豫不决,看起来最后的结果当是失去战意之后,各自掉头回返。但烟尘飙起,地面在颤动,从星罗城的方向传来的动静,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众蕃骑终于退了,追着他们的主力而去,慌张的仿佛在逃命。
“是援军”
“是援军来了”
麾下骑兵们的欢呼声中,王舜臣终于明白,禹臧hua麻究竟是为何而匆匆撤退。
几刻钟后,王舜臣迎向了领兵来援的主帅。
“王舜臣拜见机宜”他在韩冈马前躬身行礼,端端正正的摆出了下属拜见上官的态度。
“今次王兄弟你做得好啊。”韩冈跳下马,搀着王舜臣,笑意盈盈的夸奖着:“苦守孤城,最后还能有胆气出来追击,军中可是少有人能比得上你。而且若没有王兄弟你坚守星罗结城,禹臧hua麻就能全力攻击渭源堡。如果情况变成了那样,也许堡子最后能保住,但守着营垒的苗都巡那里,可能就要出事了。这一战的关键,可是靠着王兄弟你的奋战”
“多谢三哥夸赞。俺也只是运气而已”王舜臣把韩冈的夸奖照单全收,仰着头笑得开怀尽兴,
在这个时代战场上,将领对战局的掌控有很大一部分得依靠猜测和推算,而战事的成败,甚至更多的还要倚重于运气,王舜臣说他是运气倒也没错。韩冈是从星罗结城赶过来的,虽然仓促,但该问的他一点也没有少问,王舜臣如何守的城池,韩冈已经了如指掌,若非自己到得及时,说不定城就会给攻破了。但王舜臣在这段过程里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才干,却是当得起韩冈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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