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怎么办”程禹问着刘易。
刘易将早已准备好的考卷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展:“你看这几题怎么样”
程禹接过来仔细看过。说来惭愧,几题一看,他都有些懵了。除了易礼记尚书的文字特别,不会错认,其他应是出自秋三传的几题,进士出身的他竟然连具体出处都把不准。而且这些题目,他现在一点都做不出来。他瞧了一眼刘易,自家是考诗赋论出来的进士,而刘易则是明经九经科出身,他出的题目,自己做不出来也不奇怪,就不知能不能难得住韩冈。
刘易得意洋洋的自夸着:“左传一道,礼记一道,书两道,谷梁和易各三题。这十道墨义,我可是挑着最生僻的句子摘录,谅韩冈也做不出来。”
“一题兼经的都没有”程禹低声yin笑:“做得好,做得好”
明经诸科,并不是像科举那样,是同一个科目,统一的考题,而是分为九经、五经、开元礼、三史、三传、三礼、学究诸科,连考试内容,考试科目都不一样。但在这些科目中,论语是必须要学要考的,所以称为兼经。以韩冈的年纪,论语必然已经jing通,还是不要冒险得好。
“万一过了怎么办”程禹笑声一顿,又抓着头苦恼起来,“新进选人注官的铨试实在太容易了。十题九不中才算不中格,万一给韩冈撞个大运”
“若只对个两三题,也是一样啊。照样可以给官家看看,看王韶他们荐的是什么样的才子让天子下特旨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才而且”刘易压低声音,眯起的眼睛显得更为yin险:“别忘了,还有最后一道判事没考。”
“妙”程禹醒悟过来,顿时抚掌大笑。
偏厅中,韩冈静静的等着,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sè。前面面试的宽松,韩冈本不再为最后一项而头疼,但刘易和程禹久去不回,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该不会又有什么变数吧
这时两人走了进来,刘易示意韩冈做到偏厅一角的一张桌案后,递过来一份试题,“韩冈,这十条经文,须写出正文大义,不可有悖逆之言,更不要犯了杂讳。如十题九不中,便得再次守选,即便你有天子特旨,也不能违例。”
十题九不中才会被打回去韩冈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一百分的卷子只要考到二十分就算合格
不对铨试的规则既然这么宽松,难度定然不低,戒骄戒躁啊,韩冈
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接过考题,道了声“韩冈明白”就坐下来紧张的翻看考题。
“这这”韩冈只看了一眼,便轮到眼珠子要掉下来了。他指着考卷,张口结舌的转头瞧着刘易。
刘易跟程禹jiao换了一个眼sè,得意洋洋。他凑上前,故意嘘寒问暖一般关心的问着:“怎么,题目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太难了”
韩冈忙摇头,怎么可能难他回头再看一眼试卷,没错,他没有看错
第一题是大夫执则致,致则名;此其不名,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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