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岁稍大点的人说:“他们就是后面的农民,你打开门让他们过去吧。”另一年轻男子气势汹汹的说:“打开门让他进来?出了事情你们负责?”那人只好不开腔了。
无论汤录纹怎么说,两个年轻点的男女坚持不开门,汤录纹无计可施,爬门翻进去?那铁门两米多高,最上面的铁钎梭镖一样的锋利,不但难以攀爬翻越,稍不留意自己就会被划伤,好话说了一箩筐,人家就是不开门,吵嚷声还引来了几个年轻人的同伙,年轻的几个人和年岁稍大的几个人还起了争执。年岁稍长的几个人说这门该开,理由是这是人家回家的必由之路,年轻气盛的几个人说这门无论如何也不能开,说如今是非常时期,不能让你们老保混进来制造事端,另几个人不依不饶,回说想制造事端的是你们……
人家不开门,汤录纹只有干瞪眼,只说:“老子从那边绕过来才跟你狗日的算账。”
二
人家不开门,林银木和汤录纹只好绕道走天陈路途径沙坪公园再走干河沟。原本用不了十分钟就可以走完的路,这一绕行就需要一个多小时。别说汤录纹肚子里有气,就是林银木也觉得心里憋屈的慌。天陈路和沙坪公园,借着城市里的灯光,人还可以看清楚路径,可从流水岩进入了干河沟,那道路就难走了。
沟底岩上三十米的落差,越走光线就越来越弱,后来几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林银木和汤录纹犹如踏进了漆黑的山洞里,走到后来漆黑一片。林银木只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的迈步。汤录纹还把扁担取下来,一只手攥着重合在一起的菜篮子,一只手攥着扁担探路。
摸黑走出峡谷的汤录纹,把菜篮子丢在小石桥边,提起扁担就往文苍庙上跑。林银木一看架势,心知汤录纹心中有气,这样气冲冲的跑去,有可能会抡起扁担打人。学校那么多人,汤录纹肯定要吃亏的,林银木也只好跟着他往上跑。
后门的四个人还在,只是年轻的和年岁大点的分别站立在了两边,那原来看守大门的老头坐在传达室门口的藤椅上打瞌睡,稍远点的一个岔路口,几个妇女还在那里叽里咕噜的闲扯,有人说:“革命委员会都成立了,哪里用的着恁么多的人来看守后门。”有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阶级敌人是不会甘心他们的失败的,得随时随地的提高警惕。”有人说:“日妈哪来恁么多的阶级敌人哦。”有人干涉说:“你别打胡乱说。”……
汤录纹跑拢就指着那年轻女人的鼻子骂:“你格烂麻币的,老子要赶路你狗日的就是不开门,老子现在进来了,你把老子撵出去嘛。”那年轻人见汤录纹骂人也回骂道:“日妈你一个哈农呵皮,你敢做啥子嘛?”汤录纹指着年轻人问:“你日哪个的妈?”年轻人答:“我ri你的妈!”汤录纹举起扁担扑上前,抡起扁担砍向年轻人的脑袋,林银木拉住汤录纹的手说:“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那年轻女人惊爪爪的叫唤:“快来人呀!有人动手打人啦!”年轻人说:“你敢动手打老子?你请老子吃中饭!小心老子就请你吃宵夜!你一个哈币农民,精暴暴还敢打老子不成!”汤录纹气的喘粗气,扁担被林银木抓住,用劲也夺不过来,气急了的他丢下扁担,突然从身上摸出匕首,向那年轻人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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