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洪钧说:“其实我这一辈子,日子过的很是艰难。我妈死的时候,我只有十二岁,常言道死得做官的老汉,死不得叫花子的妈。妈死了,老汉啥子事情都不管,哪里死了人就去哪里给死人开路做道场,我十二岁就去互助组干活儿。只成立伙食团时,才过了几天好日子,没想到伙食团跨的恁么快。”罗洪钧对汤录纹说:“那时候你还没有来,许多事情你不知道。”
“没有想到我这样的人还能当干部,并且还是专管治安的治保主任。”罗洪钧说:“我知道,我能当治保主任,都因为我出身成份好,所以上级才安排我来当。当然,我做的事情和我想做的事情,我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如果不是和你同睡一床,你也不可能发现我的秘密,那一年我想搞魏天翼,曾被林银木发现过,全得他没有声张,不然那时候,有可能我就成坏份子了。其实那时候,我还真的看上了魏天翼,原来我是想只要她愿意,我就娶她,可惜她不愿意。”听了这话的汤录纹,觉得他不该当治保主任,因为这娃不是好人。记得有一回,曾闻听他却偷看女人撒尿。此时不禁脱口说:“你是不是在吊脚楼偷看女人撒尿?”
罗洪钧说:“那次你知道,不是我故意去偷看,因为我的身体,因为我的病,我很少做体力活,生产队就派我去照管厕所。重庆师范专科学校岩边的吊脚楼,生产队常派我去照看,不容许别人来舀粪。那时候挑一挑粪回生产队,汤汤水水一挑是记三分工,如果你挵一挑干大粪,生产队给的是十个工。我是想多挣点工分,就遛下吊脚楼去刮干大粪。没想到正干活时,突然上面有人撒尿,淋了老子一头一脸,老子抬头看,哇!一个女人正蹲在上面撒尿,老子没有想到,就这样看见了女人的那东西了。”
汤录纹记得就是那一次,在重庆师专的吊脚楼,生产队委派罗洪钧照看,不准其他的农民来舀粪。一天汤录纹去挑粪,刚走到厕所边,突然听见厕所里的女人喊:“下面有人!”汤录纹赶过去看,只见罗洪钧在吊脚楼的下面刮人大粪。
此时突然觉得,这罗洪钧绝对是悄悄溜下去偷看的,于是说:“那次在吊脚楼,你是故意溜下去偷看女人撒尿的吧?”
罗洪钧说:“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谁都想刮干粪,我进去刮,那女人就在上面撒尿,还淋了我一身,你可别去乱说,说了我也不得认账的。我晓得我不是好人,可是我并不是坏人,之所以这样,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汤录纹说:“你如果都不算坏人,那世上也许就没坏人了。”
罗洪钧说:“这也真不该算是坏人,我这顶多只是生活作风的问题。你不看下放来农村的有些干部,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么,并没有定性他们就是坏份子。”
汤录纹说:“如果老百姓私通被抓住了,极有可能会被定性成坏份子的。”
罗洪钧说:“花生堡社的廖队长,不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么。据说原来在区里当什么干部,就是因为和女人有私情,犯了生活作风问题,才降级来到我们公社,听说我们军训结束,改土民兵连正式组建,他还要来当政治指导员。”
汤录纹说:“政治指导员不是陈银芬么?”罗洪钧说:“陈银芬担任副的,廖队长来当正指导员。
汤录纹说:“农村的人乱搞男女关系,女的抓住是破鞋,男的抓住是流氓,谁都跑不脱。”
罗洪钧说:“可我没有乱搞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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