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两旁能够看到一队队黑西装的干部们严正以待,有的正奔跑着赶往自己应当值守的地区,有的已经在人行道上站定,形成人墙,拦住过往的行人。
两名干部负责和气地向行人们解释,其余干部则一言不发,营造出一种莫名的威势。从他们少数几人故意敞开的衣襟内,可以看见怀里或腰间露出一半的金属光泽,纵然是有不识趣的愣头青没有被他们的帮派名称唬住,在赤.裸.裸的武力威慑下,也只能乖乖屈服。
至于来往的车辆,也很快在警察的配合下暂时停止前进。
只有他们乘坐的这辆不起眼的黑色本田S660在提前打过招呼的情况下能够继续以高速狂飙,顿时吸引了一众路人的目光。
向维持封锁的干部和警察们点头示意后,源稚生默默地按住了腰间黑白两色的刀柄。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
他喃喃自语着,缓缓坐直了身体,腰板挺拔,宛如山间不屈的青竹。
仿佛古时即将出征的武士,在一场大战来临的前夕,都会以各自的方式令自己的心情平复如镜,然后默然安详地走向战场,迎来沉默的胜利或沉默的败亡。
——当然,对他来说,不存在败亡。
“少主,我们到了。”
不论平时有多么不靠谱,在真正的任务期间,乌鸦和夜叉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不然也不会被承认是蛇岐八家下一任接班人的家臣。
“嗯,小心一点。”
从车内离开的源稚生已经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这证明一场杀戮已经展开,也许正在进行,也许将要结束。
乌鸦和夜叉摸出了枪械,但是并不上前,而是跟随在已经将手搭在刀柄上的源稚生身后,最终守在巷子的出口。
不是他们怯弱,而是多次战斗养成的习惯。
“龙马太一,”
一边深入阴暗的小巷,源稚生的脚步也渐渐放缓,却在放缓脚步的同时呼喊出声。
“你有一个不幸的家庭,但这并不是你可以滥杀无辜的理由。”
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浓,环境阴暗,但以混血种的目力,他已经看见了前方地上的一滩血迹,以及一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中年男人。
清亮的刀身离开刀鞘,隐隐反射出暗处那一闪而过的金色兽瞳。
“如果你现在自首,并且交代清楚幕后的人,那么我们可以考虑将你的罪行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这话源稚生自己都不相信,因为凡是有执法人直接参与的任务,目标都已经成为了躺在岩流研究所里的样本。更不用说,他那非常有限的慈悲之心。
之所以说些废话,只不过是为了降低潜伏着的龙马太一的戒心。
果不其然,当他稍稍站直身体、与警戒式出现偏移之时,一道劲风便从黑暗中呼啸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铛——”
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源稚生在瞬间便以右下段之构的架势上撩,童子切的刀刃正好陷入了一双巨爪之中,完全骨质化的双爪居然一时拦住了锋利的刀刃。
激荡的气流刮起了他的衣服,西装之内绚烂的绘图宛如神圣的升起。正代表了他天照命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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