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沿途的铁路缺乏维护,再加上现在局势混乱地根本抽不出什么人手来清理连天的积雪,所以K4列车在这段时间里经常是几天几天地延误——可是没有人想要回家等消息,不管以前是几等大官还是怎么,所有人都攥着车票等候着,到了夜里便草草席地而睡。
而有一个人在这群看起来像是逃难人群的前权贵们中显得很突兀。
她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左右,还是个小女孩,但是只要盯着她冰雪般素白精致的小脸看、便会下意识地回避这惊人的美貌。
她穿着一件考究的驼色羊绒大衣,裹着黑白灰格子的围巾,淡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下垂、长至膝盖;眼神淡漠,但又好像透出一种浓浓的忧伤气息。
候车的人几乎都是拖家带口,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双手拎着有她一半高的黑色硬皮旅行包,将半个身子藏在柱子后面,看起来令人怜惜。
‘墨瑟……’
雷娜塔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要将这两个字死死地印在心里。
逃出黑天鹅港的过程中,零号和她并没有遇到墨瑟,而是顺顺利利地一路逃跑,只是半路却听到了几声轰鸣,然后一架战斗机极快地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当时她感觉心脏激动害怕地都要跳出来了,不过所幸的是战斗机并没有发现这两个从黑天鹅港逃亡出来的小小身影。
在之后,远处便响起了阵阵枪声、爆炸声和激烈的轰鸣,不停有战斗机从他们头上掠过、然后参加远处的战斗,并伴随着除了燃烧的黑天鹅港、另一股冲天而起的火光。
这个时候,与她一同藏在冰脊上的零号突然恢复了意识,然后转过头来有点哀伤地对她说“墨瑟那家伙大概已经死了。”
好一阵子,那些战斗的声响平歇下来之后,战斗机并没有返航——因为在这时从黑天鹅港传来的剧烈爆炸为它们划上了句号,剧烈的气流与狂暴的火焰将这些在暴风雪中似乎来去自如的斗士们硬生生地卷入、淹没,然后埋葬。
这只囚禁了她多年的天鹅,在死前却加速燃烧爆炸、给了她生存的机会。
她还不懂自嘲,不然此刻一定感叹“世事真是变化无常”什么之类的。在她的脑中,问题又绕回到为同伴默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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