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常亮道:“福连说的其实本无太大过错,要说论军力,我等占领东平全岛易如反掌,只是为父觉得这似乎有些太过霸道了。人家好歹收留我们,让我们在此得以喘息,若诉诸武力,多少有些以怨报德了。”
薛梦龙道:“孩儿也是出于此念,所以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薛福连道:“父亲,弟弟,你们的心思我理解,但我与你们的想法刚好相反。我们能留在这里是他刘海山的恩情吗,我觉得不是,是东平百姓的恩情啊!我们拿下东平的治理权,取代昏庸的当权者,而后好生养民,难道不是一种更好的报答方式吗?”
薛梦龙道:“对于战争,放在何种条件下都是扰民的行径,到时候战争一旦爆发,谁敢保证不会涉及到百姓的生活,让享受了近三百年太平的东平人陷入水生火热、生灵涂炭之中,难道便是东平的唯一选择吗?”
薛福连听言,双手叉腰,仰天长叹一口,道:“弟弟考虑的无非是细枝末节了,古今哪一个王朝,需得太平也皆有战争换来。况且,即便不发动战争,那你也不应该就轻率地答应了那刘海山的所有条件呀!你每月去罗城述职,听那拨庸才的呼喝,你难道就受得了?还有,你增加税赋的支出也就罢了,却还要呈上经营明细,这不是叫他们看透了凤凰?更要命的是经营细则便是包括了军事调派,我好不容易训练的好兵,就全然让他人一目了然,这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薛梦龙见薛福连满腔愤懑,道:“大哥不必过于焦急,其实,小弟此为已是考虑的十分周全,对于我凤凰,有百利而无一害。”
薛福连道:“哦?是吗?那你说说看,怎么个有百利而无一害?”
薛梦龙道:“大哥,其实当时我也想过干脆以武力取得东平的管辖权,倒也省的日后烦心。但思前想后,觉得甚为不妥。大哥您看,我薛家军在大明故土之上为何能驰骋千里,攻城拔寨,均是因百姓爱戴,民心所向。一支军队,要想所向无敌,需得历练兵法,而要想统治一国,则需得以仁义之师昭示天下。我等在凤凰仅一年有余,根基尚不稳固,即便其间收容难民,勤勉治理,深得很多东平人之褒溢。然,若是我等就此发动战争,那我们这一年来步步为营的细心经营便是白费了。那罗城州府再坏,还不至荒淫无道,我方就此以武力相要挟,难免会叫东平百姓认为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在收买人心。这对我们如后的治理便平添了障碍,这是我们落下的一个不良口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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