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拍了拍薛福连肩膀,不禁也潸然落泪,不知如何出言安慰。遂而缓缓走到吕文长和史云珊跟前,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吕文长背脊,潸然道:“文长,云珊,你们为什么走得这样急呀!薛大哥还有话要对你们说的呀!”说罢,便大声哭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王志缓缓抬起头来,道:“福连,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将她们掩埋了吧,好叫她们入土为安。”
院外密林中堆起两个坟丘,一座埋着吕文秀,另一座——吕文长和史云珊同居一。薛福连跪在吕文秀坟前,久久不愿起身,王志上前,将手搭在其背脊上,叹了一口长气,道:“福连,再难过亦是无用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清狗对我大明欠下的累累血债,他日叫他们血债血偿。”
薛福连淡淡道:“叔父,你带着恒朔走吧,让我留在这里,我想陪伴着母亲,不可以让她留在这荒芜的地方,如此孤零零的。”
王志道:“福连莫要这般自暴自弃,你父亲领军渡海,找寻别处土地,便是要养精蓄锐,以图反攻,到时候将我失土尽数收回,你的母亲也可含笑九泉了!”
薛福连道:“找寻万里之遥的他方土地,何时才能回来收复失土啊!您和父亲都老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替母亲报仇呀!”
王志道:“福连你错了,你父亲带领大家远走他乡,不是要急于舍命,而是期待我大明能有再次辉煌之时。我们是老了,但还有你啊!若是你也老了,还有恒朔呀!我广大汉民生生不息、精神永存。若再回来,定能一举击溃清国,收复河山呐!”
薛福连听此话,无言以对,只是跪在那里不动弹。王志知道他心中悲苦难述,便由着他跪着。直到天色已晚了,这才上前,将其搀扶起来,道:“我们走吧!”
薛福连默默看着吕文秀坟丘,道一声:“母亲,孩儿一定会回来看您的!”说罢,在地上扑通扑通地连磕了几个响头,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转身离去,王志和薛恒朔对着两个坟丘行过一礼,便转身跟着薛福连走出了树林子。
海岸边尚有一只小船在等候着,问过船上人员,对方答:此是最后的一艘船只,其余人等均已被接去兰屿,这艘船儿便是来接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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