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晓春也沉默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许久以后,楚伊人才轻声说道,“那么你告诉我,他真的要与我生死不复相见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戚。
自两人认识以来,仗着秦彧做靠山,楚伊人一直都是这么张狂、娇蛮,即使偶尔会因为身边的人受伤而显得急躁、担忧,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此时此刻的情绪。
这样的楚伊人,让华晓春的心中微微升起一丝不忍,思量再三,他只能避重就轻地回道,“我不知道。诚如你所说,念在你我总算相识一场,我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便直接赶过来了,其余的,一概不知道。”
“不知道?”楚伊人冷冷地笑了两声,依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医术天下无敌,可是说谎真的一点儿天赋都没有。你我虽然相识一场,却不至深交到能让有洁癖的你,纾尊降贵到这个阴暗潮湿的鬼地方帮我治疗。你会这么做,都是他吩咐的,对吗?”
她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到了最后,她似乎都不用他回答了,仿佛事实便是如此。
看似无情,却还有情。起码她是这样认为的。
华晓春被她说得无言以对,下意识地将视线转移到一旁,弱弱地回道,“不,不对。我,我说了,我这么做,只,只是因为我是大夫,而且念在你我相,相识一场……”
“够了。”楚伊人极有气势地打断他的话,“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事实?是他吩咐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诱敌之策吗?”
华晓春向来知道她伶牙俐齿,却不知她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连忙稳了稳心神,深呼吸一口,以极其冷漠的态度和声音反问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这么自欺欺人吗?秦彧的性子和能力,你不了解吗?即使是面对当今皇上,他有过一丝退缩吗?你以为这世上能有什么能难倒他,逼得他不得不用这样的计策?你以为,他如果还有一丝在乎你,会任由受伤的你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待着?会几天不出现,对你不闻不问吗?”
哼,问问题谁不会呀?华晓春内心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楚伊人瞬间蔫了。
华晓春说得没错,以秦彧的性子和能力,如果他对她还有一丝在乎,还有一丝情意,又岂会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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