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才将证据拿出来,是吗?”
“是!”
看着金权匍匐在地的样子,张紞的眉间掠过一丝厌恶,但很快他就平和了神色,沉声道“那么送给你这些东西的人是谁?”
“是金宪的弟弟!”金权颤声道。
“金宪?他是谁?”张紞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他是朝鲜候的近侍,是个女真人,他的弟弟叫金城,在汉城街面上开了一个卖肉的铺子,这也是朝鲜侯的一条后路,没有人知道金城是金宪的弟弟,据小的猜想,朝鲜侯已经不敢信任朝鲜人了,所以他选择了金宪。”
“哦,是这样,”张紞点了点头“金权,那么你以为朝鲜侯是怎么死的?”
“根据朝鲜侯的信件,可以基本确定是李芳远所为,而具体杀害朝鲜侯的人,只有四个人选,也就是他的近侍,但金宪可以排除,因为他的弟弟送来了这些信件,如果是他,这些信件应该早就消失了;至于李渡,他是个蒙古人,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他的近侍权副和全永中的一个,当然也很有可能是他们两人合谋。”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看完文件了,张紞拿过李芳干的那封控诉信,轻轻的弹了几下,回头问道“嗯,你们怎么看?”
“下官的调查与金大人所言不谋而合,朝鲜候的四个近侍,金宪和李渡没有家人,而权副和全永的家人却已在朝鲜侯出事前失踪。”
“权副、全永二人已经葬身火海,其家人却提前失踪,那么就很有可能是这两人合谋!”
听到陶嘉的话,金权有些不服气的道“焉知不是一人行凶,另一人是故布疑阵?”
“这种可能性很小,”陶嘉摇了摇头“他们的家人是事发两天前失踪的,如果其中一人没有涉案,那么就无法确保这个人不知道家里的情况,而一旦这种异常被发现,事情就可能会起变故,所以末将以为两人同谋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样啊,”金权想了一下,摇头道“还是有些不对,朝鲜候是在齐王抵达朝鲜的当天遇害的,难道只是巧合?”
“这个,”陶嘉愣了一下,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金权的这个问题,将所有人都问住了,所以大家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了张紞。
张紞思忖了半晌,最后苦笑道“关于金大人这个问题,下官会上奏陛下,希望陛下那边能关注一下。”
“至于我们这边,本官以为先暂时搁置,按全永、权副杀害朝鲜侯定案,对于目前的朝鲜形势来说,应该也够了。”
“如锡,安远伯,你们以为呢?”
黄福想了一下,道“大人所言甚是。”
“末将也是这么认为。”
“如此甚好,”张紞放下信件,转头看了看金权,道“金大人,这次您的功劳最大,李芳远就是谋害朝鲜侯的凶手,那就由您起草驳斥李芳远的檄文,明天就昭告天下,你觉得怎么样?”
“谢大人看重,下官一定竭尽所能!”
“如此甚好,金大人,你回去准备吧,辛苦了!”
“下官告退!”金权起身施礼,转身离去,从他的轻松的步伐上,能看出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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