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歌说的别人的阴影.可不就是说的自己么.
彦贵人因为给死去的凝歌设了一个灵堂而颇受凤于飞青睐.如今的宠爱也都是彦贵人在发凝歌这个死人财.若是彦贵人自己不争气.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做别人的替身呢.
凤于飞冷哼一声.心中一阵失望.眼神愈加的清冷起來.一字一句道:“你胆子也够大的.”
“那是因为奴婢真的不是皇上说的那个人.”凝歌毫不犹豫的反驳回去.听的凤于飞一惊.眼前站着的这个容貌丑陋的丫鬟渐渐的竟然就和记忆里凝歌的身影胶着在一处.又飞快的剥离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凤于飞眼睛酸涩的厉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眼眶.只好飞快的转过头.
“是了.你不过是一个穷苦的丫鬟.而她贵为公主.位及皇贵妃.命格尊贵.怎么能混淆.”
是了.是他想的太多.若真的是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该是要跳起來质问他才对.怎么会甘心守在一个小小的制衣局里呢.
她还有她的仇沒有报.她还有她的心愿沒有了.怎么会轻易的想要摆脱皇宫.
凝歌屈膝一跪.也顾不得面前是柔软的枯枝还是坚硬的石头.俯首就接连给凤于飞磕头:“皇上恕罪.是奴婢逾距了.”
凤于飞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凝歌.很快就沒了兴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衣衫确实是挺好.却是不合朕的心意.那段嬷嬷自作主张.自然是要受些苛责.明日里朕下旨.你去长歌殿同唤月一处伺候彦贵人去吧.今日之事就不必再提了.”
凝歌愣在了原地.想要拒绝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去长歌殿和唤月一处伺候彦贵人.
亏他想的起來呢.
她一直都是那长歌殿的主人.竟然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要在自己的地盘去伺候别人的地步了.何况唤月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到时候不暴露了她才是怪事.
看來离开皇宫是件刻不容缓的事情了.她不能有半刻多接近凤于飞的机会.因为每靠近一点.她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思软下去一分.
难道还要身陷在这根本不能自拔的泥沼里吗.若是有第二次出卖.她还有退路吗.
凝歌正这样想着.就感觉面前的人缓缓而去.渐行渐远.越过那桃木篱笆的时候十分的轻巧.看不出丝毫的醉态.
等到确定凤于飞已经走远了.凝歌才敢抬起头來.摸索着身边的树干站起身.面前一点烛火在灯笼纸里摇晃.定睛一看.竟然是凤于飞不曾把带來的灯笼带走.
凝歌喟然长叹一声.弯角捡起牵着灯笼的手柄.循着桃木纸条做成的篱笆一路向前走去.
瑛香只说那镯子是同今日里的药渣子一处.那些个丫鬟胆子本身就小.加上这丛林白天來恐怕都阴冷的很.凝歌就愈加的断定他们不会往里面在走.只会把那些个药渣倒在礼包四周.
走了一段.那篱笆就出现了一个缺口來.周边的桃木圆润光滑.显然是经常被触摸过的.而那篱笆缺口的地方行成了一个小门.随着风吱吱呀呀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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