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歌做梦都沒有想到.曾经的渣渣初恋会成为她最后的依靠.做梦也沒有想到前世凝歌最依靠的人却是最后救下她性命的人.
此时的绛寒半撑起一把破旧的伞.只身坐在大树下.正好是那两个侍卫丢了凝歌地方.凝歌依旧是躺在架子上.但是却是枕在了绛寒腿上.
“咳咳.”绛寒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动了动已经酸麻的腿.小声道:“不是正好.险些就叫你沒了性命.我來的时候听说你已经是沒了.所以撞到了这里.却沒想到果真是看见了你.你叫裕王送的信终究沒有白送.我也总算沒有错过时间.”
凝歌点头.低低道:“谢谢.”
“不客气.就是一命换一命.绛寒日后再也不欠着公主什么了.”
凝歌眼神微闪.生生的把喉头的哽咽咽了回去.
“这雨真好.这里的一切都是好的.”
可是唤月再也享受不到.甚至在也看不见.就连那不过六七岁的孩子都不曾见过这山上的雨呢.
说是乱葬岗.只是在乱葬岗出现生命的时候.凝歌忽然觉得即便是遍地都是白骨.也是极好的.
活着真好.
至少她是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能从水牢里出來了.
关于凤于飞.关于凰九瞬间就成了身后事.凝歌死死的攥着绛寒的衣衫.喃喃道:“能否请你帮我最后一次.”
绛寒微微一愣.旋即搭上了凝歌的话头:“你想出宫.”
凝歌点头.就听见绛寒微微的一声叹息.伴着轻微的咳嗽.这才想起來当时的绛寒根本是受了重伤离开这里的.仔细算算.那时候绛寒浑身都化了脓.即便是有了凰肆的医治和裕王爷的帮助.身上的伤口也未必能完全复原.
“你的伤.”凝歌抬起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的绛寒.此时绛寒身上正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蓑衣.蓑衣以上是黑色的斗篷.从斗篷的帘子外面依稀可见绛寒昔日的容光.又隐约可见半拉碴的胡子耷拉下來.衬在已经不算是白皙的面容上.
因为上次生生的撕开了脸上的面具.绛寒的另一半已经是面目全非.早就不复从前的光滑.相反的还留下形形**的伤疤.衬在脸上分外骇人.
昔日的帅哥一病之间就成了大叔.叫凝歌心底也沒來由感慨起來.
“你不必遮掩.也能活出自己來的.”凝歌闭上眼睛别有深意的说道.似乎是在说给绛寒听.又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说着说着.自己就苦笑起來.竟然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绛寒.
转來转去.出现在生命里的那个人.注定就是这个人吧.
凝歌受了伤.身上原本就沒有多少力气.手上脸上的伤口也不曾愈合.如今淋了雨生生的发疼.她却是笑着.笑着对绛寒说:“你现在出宫吧.我相信你既然來了.必定是有法子安排我.等到你什么时候伤好了.记得回來接我离开.”
绛寒为凝歌的通透愣了一愣.很快就回过神來.指着离凝歌不远的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道:“你看.”
“是什么.”凝歌皱眉看了一眼趴伏在地上的人.长发散乱.显然是一个女人.只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不见得是好事.除了死人就是……
凝歌狐疑的看向绛寒.绛寒句句如珠玑.果真是从嘴里喃喃的吐出來了两个珍贵的字:“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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