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一个侍女怯怯的上前。
“不用管她。”涂莞看着消失在长廊里的那抹蓝色,压下心里的不安低声说道。
涂莞吩咐人把果子酒拿上来,又细细的问了准备的点心吃食,才满意的朝萧天雅二人走去。
涂莞本就是背对着身后众人,看到她那一刻动容的不过就只萧天雅和裴意几人。刚才那一幕很快就被热闹的气氛冲散,以三人位首,围坐在下方的贵女忍不住偷偷的拿眼睛打量着裴意。却被她刚进门那番话有些惊到,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摸清她的脾气,一时间没人敢上前与她搭话。
裴意乐得自在,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玉杯中略带红色的果酒,香味浓郁,口味香醇,也不知道三皇子妃是如何制出来的,杯中装的竟是杨梅酒。
萧天雅带着得体的笑容跟下面女子谈笑着,浑然看不出那日在天宝斋胡搅蛮缠的模样。
“听说昨日,进门不久的卢侧妃昨日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府里头,死相颇为惨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王妃可否为我们解惑?”
满亭子的人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谈笑声戛然而止。只有坐在窗边的一个胖胖的粉衣女子,还在为刚才同伴的话逗得哈哈直笑,声音在亭内尴尬的回荡。粉衣女子笑着笑着觉得气氛不对,有些茫然的道:“怎么了?”
涂莞有些慌张的回过头看着裴意,萧天雅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了,眼神凌厉的看这出声的女子。
“表姐,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啊。”被萧天雅堪称凶狠的眼光看得脸色一白,出声的女子咬了咬下唇说道。
裴意看了萧天雅一眼,淡淡一笑,轻声说道:“姑娘倒是对这些流言清楚得很。”
称萧天雅为表姐的正是魏家庶女,魏灵。她面上有些不自然,她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对外头的流言这般关注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整个丰都都知道了,我也只是想王妃能解释一二,今日在场的各位若是以后再听说了这些无稽之言,也好为王妃辩说一番。”
魏灵低声说道。
“哦?辩说什么?”裴意拎着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着。
“都说卢侧妃是被王妃……”魏灵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咬唇看着裴意。真是狡猾的女子!不过一言一回之间,就挖了个坑给她跳。
市集流言是一回事,毕竟话已出口又没有证据,总不能为了这般或真或假的说法就处置了所有的人。除非细细摸索查出流言的源头,或者当事人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也只能听着这流言愈演愈烈,知道有新的话题供百姓谈论。
但是这听说,私下交谈是一回事,当面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若是自己现在当着这么人的面,说卢侧妃是被砺王妃害死的,保不齐一会三言两语就会被治一个污蔑皇族的罪名。
虽然她提起此事的目的并不是想坐实这种说法,或者是给裴意难堪,但是因为这种原因不得不闭嘴,感觉就像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般——真是……让人不爽。
魏灵扯了扯嘴角,“不过是个无稽之谈,倒是灵儿一时好奇就把着荒谬的事情问了出来,还请王妃恕罪。”
反应挺快。裴意扬扬眉,淡淡说道:“好奇心人皆有之,姑娘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魏灵闻言松了一口气,美丽娇弱的脸上带着一抹歉意,端起面前的酒杯和酒盏,漫步走到裴意面前:“虽说王妃宽宏大量,不跟灵儿计较。但终究是灵儿一时失言,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接受灵儿的道歉。”
说罢芊芊十指举起手里的酒杯,恭敬的递到了裴意面前。
裴意看着在杯中满满的,不停晃动出波纹的红色液体,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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