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书堂在她的下首就坐,眼帘始终垂着。
“丰大人前来有何话说?”
“吴文友仍在狱中,娘娘打算何时处置他。”
夏天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懒懒地道:“丰大人就是为了这件事吗?你来问本宫还不如去问七殿下比较直接。”
丰书堂略皱了皱眉,“京中传来旨意,申斥殿下不能守固安常,异心妄动。朝中元老、柏家旧故想趁此机会向殿下进言废了娘娘,臣前来就是希望娘娘能早作准备。”
夏天还未开口,就听外面钟磬齐鸣。
“怎么回事?”她站起身,问。
丰书堂也站起身,却仍旧垂着眼眸,“这是下臣有事躬请君侯议事的钟声。”
话音刚落,燎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丰书堂,他略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只急切的对夏天道:“娘娘,柏家旧党向殿下进言要废掉娘娘,殿下宣您即刻入殿。”
“他们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丰书堂惯常温和的神色中也有了几分凝重。
相对于他们的担忧,夏天明显轻松得多。她整了整衣裙,边走边淡漠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两位,一切随缘吧。”
丰书堂终于抬眼看向夏天的背影,眸中是疑惑与深思。
“丰大人。”燎向他深深施了一礼,“还请大人在殿上护着娘娘。”
天枢殿内袁龙桀衣袍隆重的坐在座上,臣工各列,夏天站在他的身旁。丰书堂向上望,只见夏天穿着绣着金色雏菊的黑色宽袖华袍,里面是水红色的宫装襦裙,露着一痕雪白的颈项,头上梳着高髻,戴着流光溢彩的菊式珠翠,晶莹的水晶流苏自一朵菊心垂下,仿佛吐出的花蕊半悬半遮在额前,与耳上的流晶相映成辉。
她似是感觉到他的目光,也扭头看向他,微微而笑。
他只觉得她耀人眼目,却看不清她的眉眼。
“启禀殿下,臣等要参奏妖妃方氏。”一名身材瘦削的老者从众臣中出班拱手,嫌恶的瞥了一眼夏天,朗声道,“妖妃方氏蛊惑殿下,陷害忠良,牝鸡司晨,妄图插手政事。在前朝后宫兴风作浪,只手遮天。此番朝廷申斥全因此妖妃而起,还请殿下明断,废此妖妃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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