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楚瑄在储君位子上十来年,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若是襄和帝一旦驾崩,继位的必须是他,不然他们夫妻跟萧皇后今后的路途堪忧。
萧沅芷解释道:“父皇可能只是一时的癔症,当然也不排除得了疯病的可能,不过儿臣还是觉得,应该先找个心腹太医看看,观察一段时日再说。倘若之后,父皇再未有这样的现象发生,我们就当从未有过今天长信殿这事,也免得父皇心里多疑,生了忧思。若是之后父皇还会时不时的发病,那再慢慢告诉父皇也不迟,免得父皇一时受不了刺激,病倒了,岂不是更糟糕。”
听完她的话,萧皇后神色还是有些迟疑,她慌乱的执着萧沅芷的手问,“阿沅,这样真的行么?”
那毕竟是欺君之罪啊!
萧沅芷觉得她姑母平日特精明能干一人,今天怎么慌得如此无神无主,乱了分寸,她突然跪在萧皇后跟前,垂泪道:“母后,父皇这病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臣妾跟阿瑄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阿瑄的储君之位,七弟八弟可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宫中慕容贵妃跟德妃娘娘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母后就当是为了儿臣跟阿瑄,先把这事瞒下来吧!”
萧皇后听完她一腔肺腑之言,这才恢复了昔日皇后娘娘杀伐果断的魄力,眼神坚定的道:“阿沅说得对,这事不能操之过急,母后得为你们的将来做打算。”
楚瑄想了想,觉得这事确实得从长计议,接话道:“今日母后这么着急的把儿臣跟阿沅从东宫招来,想必慕容贵妃跟德妃娘娘那里早已经知道消息了,这样,要不将陈太医招来,就说是父皇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劳累过渡昏倒了,母后一时吓得六神无主,慌乱之下,就招了儿臣过来侍疾。”
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借口,萧皇后颔首,“那就这么办!”
眼见把事情差不多商量的滴水不漏了,萧沅芷却又突然出声道:“母后,魏公公那里……”
苗姑姑跟小李子是萧皇后的人,萧沅芷不担心他们会说漏嘴,可魏公公是襄和帝的人,保不住他有什么心思。
有些话点到为止,她话虽说了半句,可萧皇后早已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时挑眉道:“这个你们倒是不用担心,魏公公能在皇上身边伺候那么多年,自然该知道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
在这皇宫里,为人处事圆滑的人,才能活得长久,爬得高位。
魏格若是口不择言,将襄和帝的病情告诉了他,襄和帝知道后,萧皇后、楚瑄跟她大不了就被斥责一顿,难道还能因为这事,既废皇后,又废了太子不成?
废后跟废储君,皆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若是无大过,就算襄和帝有心,文武百官也会冒死相谏,让帝王收回成命。
所以,魏格犯不着为了这事,得罪未来的皇上跟太后。
萧皇后的心腹太医陈太医,是在亥时三刻进的宫,此时宫门早已经下钥,未央宫总管太监李公公手持着萧皇后的凤令迎着他进来,这才一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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