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接待室那个位置,太年轻,成天抛头露面的,等于架在火上烤。”
“得啦。我看你是意气风发啊,我可受不了你们假惺惺的那一套。”
周五顾又咕咚灌了口酒≈苦涩的笑笑:
“我帮不上你的,帮你的忙,说不定就是帮倒忙,我要是给我老子说,搞不好,你在那个位置就别想动。”
这话曾思涛是深信不疑,笑着说:“我只是找你喝喝酒,你放心,不会找你的麻烦的。”
“得了吧,我看你忙得四脚朝天,没有事情,会找我喝茶?思涛,我倒是佩服你,还有闲心去读那破书。”
三月份研究生班就开学了,曾思涛原本以为母校嘛,总会照顾他一二,没想到,照顾是照顾了,是几个老教授对他要求比对其他人更严格,不但要去上课,有空就要他去开“小灶”,不然不让他毕业。弄得曾思涛哭笑不得。见周五顾提起他读书地事情顺着就说道:
“唉,五顾,主席说经验主义害死人,果然不假,我这回是被经验主义给害苦了,原本以为是母校嘛,混个文凭就是,可是却是上当了,我要不认真学,他们不让我毕业啊,早知道就考别的学校的研究生了……我倒是想去外地,这样不去上课就有了说辞了。五顾,你知道那些地方还有位子?”
“哈哈,我说嘛,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想外放啊。
找我探听消息来了,哈哈,这一回倒是机会,可惜……荣成地人都定了,庆东的也定了,江林地是就地提拔,你也没机会了。吴嘉倒是还没有定下来,但是那里乱得一塌糊涂,去那地方还不如呆在接待室。”
曾思涛没想到周五顾连他最后一点消都给他打消了,不由笑着说道:
“你不是和你家老子势不两立,怎么这些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和我老子不对付,但是其他人还是对付啊,你的心思能瞒过别人,是瞒不过我的,你请我喝酒,我就知道你的意思是想打探打探消息的。你这家伙,一点都不厚道。”
周五顾拿着啤酒瓶和曾思涛地酒瓶碰了一下说道:“知道不?其实你是有机会回庆东的,只是代理省长葛宝峰坚决不同意,罗明柏在碰头会上可是拼着老命地要将你送到庆东作副市长,唉,和葛宝峰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曾思涛就是一愕,这事曾思涛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他和罗明柏除了在曾思涛升任接待室主任地时候,有过一次谈话之外,就是中组部来考察省里的干部地时候陪同过一次,其他没有过多的接触啊。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往来。罗明柏何必这么坚持地提拔他?
周五顾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估计是在接待室的问题上把你提起来,省政府那边一直是不服气的,葛宝峰铁了心的反对,也是要给政府那边一个交代,不然他在政府那边也混不下去的。并且他提了个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去作庆东的副市长,罗明柏推三阻四的不答应,现在罗明柏这么青睐你,他能服气?……”
曾思涛却只有苦笑,没想到为这个主任,他在政府那边简直和他势不两立,这是奈何不了阎王,只有找小鬼出气。
不过罗部长没必要这么力挺自己啊,想了一下,组织部他就和刘处长关系好一点,但是老部长柳正其调走后,刘处长在组织部地地位不高,被排除在核心之外,这样
已经说不上话了,这省里面的水太深,曾思涛不敢求涛知道搞不好,刘处长一出面,搞不好能成的事情也会办不成。
这大概是王玉生调动了他在省里的资源,帮着曾思涛活动,却是没有给他说,曾思涛有些后悔,春节的时候不该给王玉生暗示想回庆东,这么一掐,王玉生想要再进一步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从自己踏入官场,所见所闻,多是互相倾轧,勾心斗角,优秀正直地干部,却是所在多有。曾思涛心里也是十分感叹,这一辈子能遇到王玉生,是他最大的幸运。不过这样的情绪,曾思涛不想在周五顾面前表露出来。曾思涛笑道:“结果是罗部长提的我和葛省长提人都去不了。”
周五顾讶然看着曾思涛,曾思涛微笑道:“就算罗部长再怎么争,如果葛省长铁了心反对的话。你老子肯定叫停,反之亦然,周书记肯定将事情压下来,而不会交到常委会去将矛盾进一步扩大。结果就成全了方淑天。”
曾思涛心里很苦涩,肖杨波在会上连种他的动作都没有,也许是想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所以坐收渔翁之利。一想到这里,曾思涛觉得更不想去团省委当副书记了,实在不成就去吴嘉那个火坑,也比去团省委好。
“思涛,人生不如意十有,你机会还多,看开点……”
周五顾拍了拍曾思涛地肩膀说道,曾思涛看了他一眼:
“五顾,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倒是你,真地不能这样下去了,你和家里势不两立,总是不好的,该缓和的还是缓和。还有,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再这么消沉下去了,正如你说的,人生不如意者十有,人生短短几十年,总活在过去,累不累?向前看,人才会活得滋润些……”
曾思涛见周五顾作呕吐状也就不再嗦了:“好了,好了,我也不学唐僧那般呱噪了,你把我当朋友,看见你这样消沉,不说几句才是怪事,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吧。等你想明白了,咱们再交流。”
两个人吃完饭,曾思涛有心事,周五顾也没兴致,两个人就散了。
回到家,曾思涛就给王玉生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王玉生却是叹了一口气:
“思涛,本来调你回庆东也不是很合适,我也是不愿意看见你在接待室那里浪费光阴,在那里呆久了,你就废了,只是没有如愿。”
曾思涛也知道王玉生说的意思,曾思涛原来就是一步一步从庆东走出来地,又是王玉生的秘书,王玉生这么力挺他调回去,不但对曾思涛不好,对王玉生更不好,落在别人地眼里就是任人唯亲,想起王玉生能做到这一步,曾思涛眼睛有些发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充满感情的说:“谢谢书记费心了。”
“思涛,暂时不要想动地事情了,把工作做到最好,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
曾思涛放下电话,点起一支烟,看来短时间是不能再动作,就是肖杨波说去团省委也算了,再折腾就要出问题了,还是安心在接待室在呆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只有找王远家调出四河了。
曾思涛也就安心在接待室工作,现在接待室的工作已经理顺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曾思涛再操心了,这天曾思涛正在办公室看下月的接待计划,接到组织部的通知,组织部将对接待室正处级以上干部进行考察,曾思涛当时就是一怔,他可是一点风也没有收到,盘算了一下接待室这些正处和副厅,可能也只有刘明宇有消外调,曾思涛是听到过风声,可是为什么组织部如此兴师动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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