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看到这空无一人的屋子中,半开着的箱子纹丝不动的放在原地,惊慌的面色终于恢复了平静,他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箱子会被其他人发现呢。幸好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不然我真的就要没命了。”
在他身后的另外一人皱眉,训斥道:“还不快点将它放起来,居然这么粗心大意!若是师父知道你偷偷将这东西拿出来了,肯定会让你面壁一百年。”
“知道啦,师兄。我这不是因为新弄的丹方出了问题,想查查以前的纪录看看能不能获得启发么。”
两人中的师兄皱眉疑惑道:“怎么,不是给了你一个试药人么,为什么要来这里翻资料。”
“别提了,晦气的很。才喂他吃一次丹药,就受不了疼痛自尽了。我都没敢告诉师父这件事情,生怕师父骂我。”
那师兄皱眉,暗暗咒骂了一声“不识好歹”。
随机安慰师弟道:“没事。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反正满大陆都是。能够当试药人,是他们的荣耀。若是不当这试药人活着也是浪费。回头我替你向师尊说一声就行了。”
“嗯,也是,实在不行师兄把你的试药人借我用用吧,我看那家伙好像命挺硬的,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死。”
……
说话间,两人手脚麻利的将箱子盖上,贴上符篆,那箱子便隐去了身形。若不是云倾月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她绝对不会相信在这人来人往的藏书阁里,居然存放着隐藏丹鼎门多年秘密的玉简。
屋内重新归于一片宁静。
云倾月走出空间,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内,她嘴角带笑,眼中却凝结成冰。
——呵呵,多么伟大的丹鼎门,多么慈爱的丹鼎门。前世那些吃着用她的血练成的丹药的修士们,怎么没有一个个都毒发身亡呢!如此恶毒的宗门,为什么没有灭亡!
云倾月用尽了全身力量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因为过于愤怒而毁掉整个藏书楼。
仇恨,从来没有办法遗忘,至多会被深埋在心底,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发酵。一旦爆发,无人能够将其压下。
静悄悄的室内,只有云倾月一个人的呼吸声,空气凝固。
无论小剑说什么,云倾月都只是冷冷看着那箱子玉简,再也没有说话。若是没有看到这些玉简,云倾月绝对不会想到,平日里以名门正派自居的丹鼎门,背地里居然在干着这种勾搭。她本以为,前世时自己在丹鼎门的经历只是一段特例,现在才知道,有这个念头的自己是有多么的可笑。
箱中玉简,讲述的并非是某个故事,还是一段段纪录,有的纪录只有短短一句话便是全是内容。而有的纪录,不仅仅是大段的文字描述,甚至还配有触目惊心的图画说明。
看完这玉简中的全部内容之后,就算是圣人也没有办法保持平静。
“男,年二十,体壮,五灵根。初期皮肤胀裂,后期经脉损伤,内出血。自尽而亡。此丹需改进。”
“女,年七十,有疾,无灵根。爆体而亡。配方需改进。”
“女,年十六,眼异,五灵根……,无不良反应……”
“男,年七,骨骼清奇,五灵根。炼制药人失败。”
“男,年三十,血液有异,无灵根……其血液对特定丹药有奇效……,已亡。”
……
每一句话,代表着是一条死在丹鼎门丹师手上的人命。丹鼎门数百年来,每改进一个丹方,都有无数鲜活生命为之陪葬。无论是上到八十岁的老人,还是下到刚出的孩童,只要是丹鼎门认为符合条件的,都成为了新丹药的实验品。丹鼎门想要通过这些试药人,来测试新丹方中的丹毒有浓。
但是这些试药人的死因,往往并非是因为丹毒,而是因体内灵气过多而产生的种种后遗症。
这一块块玉简,并非是由一个人撰写,在同一段内容当中,出现了不同笔迹。比如在那个爆体而亡的例子边上,有人加了一句“此人体弱不能作为参考,重新再试。”而在那个血液有异的例子旁边,则有这么一句评价:“可惜了,死得早了点,有几个丹药还没有来得及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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