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月拿起手中的刀,滑向自己的脖颈,顷刻间血如泉涌,云倾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破而后立
这是在惜菡留下的记忆中,最后一句关于如何解除身上封印的话。
在云倾月割喉的同时,“刷”的一下,小剑身上燃起了半掌高的白色焰火,像是受惊了的孩子,在山洞里四处乱窜起来,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不小心被白焰沾到的山石立刻化成灰飞,眨眼间,山洞里便变得千疮百孔。而知晓全部过程的界珠,则更加灰暗起来,甚至比之前灵气受损最严重的时候,还要黯淡。
外面小剑引起的骚乱,云倾月一无所知。
大量的失血让她很快就陷入了半昏当中,熟悉的倦意席卷而来,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轻飘起来,又似乎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沼当中,动弹不得。
以界珠的角度来看,刚才还鲜活的云倾月,已经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苍白的面色中透着死灰。
身下的法阵在突然间仿佛具有了生命,一些纹路偏离了预定的路线,来到云倾月的脖颈旁,从云倾月脖颈间的流出的血液,全部都被那法阵吸收殆尽,没有一滴融入泥土当中,随着流出的血液的增多,那法阵上的一条条纹路更加红艳,血液流转的迅速也越来越快,红色的光芒愈来愈来盛……
由于大量失血,云倾月的皮肤格外苍白,她皮肤上红色的纹路也愈发清晰起来,几乎都要从她的肌肤上一跃而出,化为实物。若是将云倾月身上的纹路全部描绘下来。就会发现,她身上的纹路和她身下阵法中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她身下的法阵就是身上纹路的逆向推导。
云倾月的那一刀,下手很准、很快,没过多久,那伤口流出的血就从大股泉涌变成了细小血丝。这样的失血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早就一命呜呼、回天乏术,而从云倾月微微起伏的胸膛来看,她还留有最后一口气。此时施救,还不算太晚。
只是如今这里没有人可以救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由流动的鲜血组成的图案,红色光芒之繁盛,几乎将云倾月的身子笼罩其中,看不清身形,云倾月越是气弱,那法阵就越是绚烂,二者像是处于同一个山头的老虎,只能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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