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怕作对比。在绥远跟着一干军官家属比较。他们两口子自然是佼佼者。可真有本事有心气儿的根本就不会厮混在家属院里头了。
这要是q城的家属院也就罢了。关键在于绥远这个县级市本身就已经很闭塞了。有心气的家属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边。想要有一番作为的也都选择了异地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以家庭为主。能够常伴于丈夫孩子左右将家庭视为一生的事业。
但敢于拼搏的60后70后也不多。大家的思想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不像现在还沒有长大的80后。竞争压力比较大相对的政策也沒有了。
因为现在的大学生还处在包分配的大好环境下。张翠莲却知道过不了多长时间大学可就不包分配了。沒几年各大学校扩招。这个社会大学生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了。随便抓出來一个都是大学生。学历已经成了一张纸。
张翠莲不知道这些顾致城想过沒有。她忽然有点着急后怕起來。越想越觉得紧张。越想越觉得时间都要來不及的感觉了。
想归想张翠莲也不敢逼得顾致城太紧。上一世人家劳心劳力付出了那么多。这辈子总得让人家干点自己想要的事儿吧。还能揪着钱不放手让他继续给自己当长工。
张翠莲心里头别别扭扭的。晚上躺在床上顾致城也叹气。原來他今天跟靳文面对面的聊天之后。感慨也很大。二人就着目前的工作形势探讨了许多。这跟从前在电话里聊天的深度也不一样。
靳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对未來即将开始的改革以及越來越先进的技术充满了信心。顾致城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过时的人了。注定要被日新月异的科技给淘汰。
他跟靳文不一样。骨子里就不一样。靳文的才华可以支撑起他的野心。暂时可以看出來二人沒什么差距。可放眼看过去。不出十年自己在部队里最多能呆十年。
可现实是。张翠莲告诉自己他连十年都沒有保持下去。身体沒有那么强悍。各方面都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不学习不改变。那就意味着被淘汰。
“你说。九八年会发一场大洪水。长江决堤。连松花江也一样。”顾致城辗转反侧了半天。忽然开口问张翠莲。
张翠莲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的回忆起來。顾致城再一次听见那样的场面。心里微微发寒:“如果能阻止就阻止。能够事先预警就预警。只是做起來太难了。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该怎么做。”
还有不到四年。要想做到不再去伤害人类劳民伤财就得提前做准备。他们两个小人物沒有认识大人物的途径。就算是搭上了话谁又能相信他呢。
“我会慢慢透露给靳文的。这件事儿也只有靳文能帮忙了。”顾致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你说的千言万语都未必会让一个人改变。可也许某一个瞬间。他就忽然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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