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安歧之眼光冷了一分,眼睛治得好,可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
屋内灯火摇曳,安歧之眼睛上的最后一层纱布终究除去了,他不想亦是不敢睁开眼,因为他怕眼睛好了,他就忘了顾琉萦带给他的伤了。他想永远记住她给的痛。
冷竹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安歧之,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他改变不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安歧之终究缓缓的睁开了眼,先是模糊不清的轮廓,慢慢的,他的视线开始清晰。
“怎么样?”冷竹看着安歧之的反应,担忧的问道。
“沒事了。”安歧之的声音冷冷的,再不复以往那不可一世张扬的话语。
安歧之摸摸手腕上的玲珑蛇,继而把玲珑蛇拿下來握在手心里。他看着玲珑蛇原本就透白的身体变得更加剔透。他眼睛得以治好多亏了玲珑蛇的血,只是,治好了眼睛对他來说就一定是好的吗?
不,他不甘,凭什么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承担,凭什么顾琉萦可以一点伤害都不受。
“冷叔,我们手上可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冷竹沉思了一会答道:“可调动的兵马,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啊。那朝廷里的兵马有多少。”
“朝廷里,左相和太子是一党的,他们手上可调动的兵马,以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有三十万。天辰皇那个逆贼手上明着沒多少,但暗地里有二十万。还有一个就是顾袖漪,她的手上,有一万锦卫军,十五万兵马。”
“冷叔,如果我想要现在就动手呢?”
冷竹早已想到了这种可能,他对着安歧之重重的单膝跪下:“属下誓死追随。”
“你果然还是决定了。”秦离大步向他们走來,传來笃定的声音。
“既然你那么了解我,那么你知道我的打算了吧。”
“早已猜到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别的不敢说,打探消息的事,风月阁在这世上说第二,沒人敢称第一。”
“那么好,告诉我顾琉萦來江南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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