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承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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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承婚_最新章节第047章 沈之承的眼睛?



    不知怎的,安默昏暗的灯光下看到男人这样眼神的时候,心口忽的砰砰直跳。甚至,不自觉地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沈之承,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女人都爱用银河的手机。”她说着,将她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你看,我的也是银河的。”



    “在3C产品的辨识上,女人都是蠢货。”他毫不客气的嗤笑了她。



    沈之承是个技术高手,自然不会理会那些感性的消费观。



    安默摇摇头。



    “我知道,自从你眼睛出了问题以后,你就不再关注与色彩和美学相关的东西,你只注重性能。



    可是沈之承,你应该知道,女人才是商家的上帝。银河手机虽然在各项跑分上比不过盛世,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外观设计和拍照上。



    你应该知道,女人买手机,除了通话,最大的功能就是拍好看的照片,所以银河手机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所以他们抓住了消费者的痛点。



    可是盛世却不是。盛世很固执,一直觉得数据第一,跑分第一。所以盛世的市场都留给了男性。



    但是正如你说,在3C产品的选购上,男性非常理性,所以他们会变得更加挑剔,而这样挑剔所带来的结果,便是盛世不得不和国外的大商家做对比。



    可这样一对比,男人们宁可多花点钱买国外的大牌,也不希望买盛世,因为男人更加爱面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沈之承?”连安默也觉得奇怪,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也许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对盛世和银河的分析会那么深入。



    她想着,也许是新闻看多了,不自觉地想到了吧。



    面前的男人继续看着她,他的脸色似乎变得很差。



    “抱歉沈之承,我只是门外汉,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很抱歉。”她知道在一个人面前说出他所有的缺点,对方多少都是不愉快的,更何况是沈之承。



    “你分析的很透彻。”他淡淡回应。



    她愣了一秒。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豁达。



    “你……不恨我吗?沈之承?”她问他,情绪复杂。



    “你应该知道,在工作中,不应该掺杂个人情感。”他已经回头,他也不看她。



    “抱歉。”



    他也没有回答,继续安静的看着发布会。



    发布会很喧闹,因为银河做了很多赠品活动,所以会场时常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惊呼。而安默发现,身边的沈之承和这一切都格格不入。



    也对,现在他就是一个失败者。



    如果她没有记错,自从盛世陷入国外侵权的案子起,它的一蹶不振已经快一年了。



    现在的科技界早已不相信所谓18个月的摩尔定律,产品的更新迭代越来越快。



    慢和错误的方向意味着死亡,而盛世,几乎将这两样都占全了……



    “沈之承,你还好吗?”她不自觉地问他,因为她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说说你的想法?”他将整个身子陷在椅子上,问她。



    现场很喧闹,安默只听清了一半。



    “我……我不知道。”她和他的目光接触,恍惚间她觉得无力承受他的注视——有些炙热。



    她撇过了眼神。



    “嗯,知道了。”他言语失落。只是这样的失落是来源于身边的女人。



    ……



    银河手机的发布会非常成功。



    回来的车上,男人一路无言。中途的时候,他拿出了一支烟想点燃,可是很快,却有扔了出去。



    他很发燥,她看得出来。



    回归理智的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幸灾乐祸,可是没有。



    她有些心疼。



    也许,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更何况是对敬业的男人。



    敬业——其实在这个信仰上,男人和女人都是殊途同归的。



    “沈之承,你有没有想过,选择更低龄的学生和刚入职的白领作为突破市场呢?”安静的车厢内,她忽然问他。



    他冷笑。



    安默知道,他是不赞同她的观点。



    “你应该想想,高端市场的利润率有多少,而低端市场的利润率有多少?”他试图想用更精准的财务数据说服身边的女人。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渐渐对身边的女人有了耐心。



    “我漫画的受众都是学生和刚入职的白领,很多时候他们会在微博里和我抱怨,一直找不到一款性价比高的手机。沈之承我知道,低端市场的利润率是很低,但是这个市场却比高端市场大很多。



    而且完全可以借着这个低龄人群去培育高端市场,只要他们对品牌认可,等他们收入高了,自然会选择这个品牌的高端手机。”许是她和自己的用户接触多了,在这方面,她变得滔滔不绝。



    只是,在她以为理由充分的情况下,男人却选择了沉默。



    ……



    回到沈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司机帮沈之承开门,男人也不理她,快步走进了客厅。知道安默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来,他应该是已经上楼了。



    安默也不介意。



    她先走到暖暖的房间,走到已经入睡的孩子身边,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又看了看小睿和童姨。



    几个月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她最后还是走进了沈之承的卧室。这是她留在这里的条件。



    两人洗完澡,便一起入睡。



    他在一边,她在另一边。



    他只是找她取暖,她和他也是同床异梦。



    “沈之承,晚安。”照顾他变成了习惯,安默在男人关上台灯的那一刻,也和他道别。



    在一张床上道别。



    他无言。她也关了灯。



    她依然睁着眼睛,想着傍晚所发生的一切如同玄幻——他们变了,至少在工作中,他们变了。



    变得不再是敌人,变得更加看清对方。



    可终究安默还是害怕这种关系,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就是让沈之承失明的凶手。



    “睡了吗?”很奇怪,他第一次主动问她。



    “没有。”她回答的冷静,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间,心砰砰直跳。



    “你说的……有道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来这句话应该在他的喉咙口回档了很久。



    男人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是错的。其实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其是沈之承这样的男人。



    “我说的……也只是我的猜测。”相比于傍晚的理直气壮,现在的她变得吞吞吐吐。



    因为现在他们在一张床上,他们现在……不是工作关系。



    “在美国你学了很多?”他问。



    “在南加大读书的时候,偶尔会跑到斯坦福旁听一些课程。”她那个时候喜欢跑到硅谷,因为那是西海岸最有活力的地方,而到了那里,她自然不会错过斯坦福。



    当然,那个时候程俊尧也经常指点她。她没有忘记,程俊尧会经常瞧着她的脑袋说:“默默,其实有一天你从商,也会成功的。”



    那个时候安默笑笑,从商?她哪里敢?沈之承是她挥之不去的阴霾,而沈家根基深厚,一不小心就会触及沈家的产业。



    她是怕沈之承的。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躺在他的床上,和他讨论和商务相关的东西。



    只是每每想到程俊尧,安默的心里就酸的难受,他要是活着,那该有多好。



    “你……还想程俊尧吗?”隔着将近一米的距离,他问她。



    疏离、冰冷却又情绪复杂。



    “想。”她没有必要对他隐瞒。



    “什么时候会不想?”



    “应该……永远都会想着吧。”她会把程俊尧永远都留在心底,也许,这个男人才是他真正值得爱的人。



    “嗯,知道了。”他答。



    “晚安。”



    他却没有回答。



    ……



    安默醒来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然躺在床上。



    只是,他的眼睛睁着。



    “早,沈之承。”她向他道早安。



    “早?”



    “你今天不上班吗?”她觉得奇怪。



    “天亮了吗?”他问。



    安默的身体僵住了。



    此刻窗外的光线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房间已经亮了。



    隐隐的,她想到了什么。



    她下床,颤抖着双手拉开了窗帘。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改变自己的判断。会吗?真的会吗?她不断地问自己。



    “沈之承?”她想问他看到亮光了吗?



    “现在几点了?凌晨四点吗?”他问。问的很无力。



    这一秒,安默的心口如同被卡主一样。



    “对……现在凌晨四点。”她知道,这个那人失明了。



    “嗯,让我再睡一会儿。”他又闭上了眼睛。



    安默看着这一切,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看不见了,她为什么不高兴,她应该高兴啊!



    可是她没有,她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



    ……



    只是让安默没有想到的是,男人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和正常人一样。



    他正常的吃着饭,打理,然后去上班。



    原来,这个男人是短暂性失明——也就是说,他还会在某个时间点看不见。



    可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是马上吗?还是很久以后?



    她变得害怕,变得更加惶恐。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知道她就是让他失明的凶手,他会怎么对她?



    难道,真的是杀了她吗?



    ……



    接下去的一周,安默过得很不好。



    不是因为沈之承,而是因为那些证明她毒害沈之承的照片发的越来越频繁。



    安默发觉自己快疯了……



    她恨不得扔掉自己的电话卡。



    可是,就在她真的准备扔掉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安小姐?”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陌生的。



    “你是?”她问。



    “还记得唐月桐吗?”电话里的男人问的诡异……犹如一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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