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在阅览室就给三姐夫写信,让他马上和胡云珍商量,看能不能把黄河滩上的那块滩地给我们栽树。如果行的话,最好和大队签个合同,给队里随便交点钱,起码是十年,最好二十年不变。如果不行,给我拍电报,我马上回去帮着处理。现在的农村对种树兴趣可不怎么大。常年以来,一些县、社、队基层干部受这“没百响,不打百石”的广种薄收的思想影响,片面认为“只要粮食上了纲,各级书记就好当”,一味强调扩大耕地面积,暗示、默许、甚至纵容毁林开荒,光一个地区,一九七八到七九年两年时间,就毁林开荒达到一百八十万亩,严重破坏了生态平衡,致使洪涝灾害的发生异常频繁,去年汉江就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大洪水,那个地区有六个县遭到洪水袭击,造成巨大的损失。不过这也是多少年来上面一直喊“以粮为纲”所导致的结果。他们每年对基层的考核,都是以粮食产量为唯一标准,没有产量你可不就当不好官,也坐不稳那个位子。
上有好焉,下必效焉!!这不是曾经在一个时代发生过的事情。警示啊!!
十天后,三姐夫拍来电报,我从同学手中接过后,心想看来是没办成,还得自己回去一趟。不应该办不成啊,这时候绝对没有人会在意那破河滩!正经地都顾不过来呢。拆开一看,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事已办妥”。我长出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别少看这几百亩的破河滩,在现在的国家政策下,这是唯一的、合理合法的、快速致富的一条路,既利国又利民,何乐而不为呢!咱是农民嘛!!
四姐在这段时间,可以说完全进入了疯狂的学习状态。用高老师的话说除了早上、中午、晚上,她非要给她们做饭,说是要歇一会脑子外,其余时间都在拼命。每天,在我们学校没外语课的时候,她就跑到别的学校去听人家的专业课(这是冯霞的姑姑给联系的),晚上休息总在半夜以后,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十几天下来脸都好像瘦了一圈。高老师也劝过她,悠着点,别把身体搞跨了,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嘛!她只是淡淡一笑:“没事,我年轻,不就两个月的时间嘛,抗得住。”高老师私下找过我,也让我劝劝四姐。我找四姐说了大家的意思。四姐把我一下搂进她的怀里:“五儿,你知道吗,四姐这次出来,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考上的,如果有万一,我连回去见大家的脸都没有!我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到县委办时间才几个月。单位工作那么忙,我出来学习,领导还让我带原工资请假,这是多大的支持。我走了的这两个月,正是县里春耕备耕最忙的时候,也是我们县委办在下面跑的最多的时候。我这一走,我的工作就会摊到其他同志头上,你说四姐不拼命,能对的起谁?!五儿,你要好好帮助四姐,四姐不能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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