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南一个有着青翠小山坡的村子生根。
但我依旧身在大梁。
这个我前世父母依然还存在着的年代。
我直到三岁才开口说话。
不是我有什么缺陷。而是我不想说。我想我前世里想倾诉的东西太多,所以才酿成我的恶果。
我偶然会从大人们口中听到京师的消息。但都只是只字片语,他们不了解京师,更不觉得端亲王府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关心的。不过是朝廷又出了什么新政令,本地这届里又有哪个举子中了进士,又或者。这届的县令走了,下一届的新县令会不会更加能干。
渐渐地我也不太去关注那遥远的地方。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想再去关注。
我并不希望跟那里的人和物再有什么牵连。
“我大哥呢”我问。院里还在晒腊肉,我记得我生日那天母亲交代二哥说,这些腊肉再晒一个日头就好了,而她和父亲则要去地里忙碌。这么说来,我只是沉睡了一夜而已。而这个时候,大哥应该在家看家才是。
“你大哥看你有些发热,去熬药了,我又不喜欢跟他们闹,就自告奋勇帮他看着你了。”
说到这里他又伸手来探我的额头。
这手软软的,轻轻伸过来的动作让人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还是热呢。”他说,“我去叫你大哥。”
他拔腿走了。
我探头看着他出去,麻溜地把衣裳穿戴好。
我只是有点头疼,其余并没有什么,爹娘把我的体子从小就养得很好,昨夜恐怕是吹了些山风,才有些不适而已。
下晌李钰就陪我荡秋千。
我嫌弃地指着他的衣服:“我可不敢让你推。回头弄脏了又让我赔。”
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就换了身很平常的衣服,我放心地带他去田堪上采野花,折柳条编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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