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像是一场电影落幕,观众喧哗退场,只有演员无声收拾残局。
曾巩眼神微闪,抬脚欲走进去,却被黎维汀一把拦住,小声说:“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曾巩微微张了张嘴,人已经被黎维汀拉着离开了那里。
刚刚还拥挤非凡的走廊此时已经空了大半,三三两两几个人闲得无聊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有人埋怨那不尽责的父母,有人心疼那个孩子,也有人感慨凌柒罂的经历。
一个颧骨偏高的瘦削妇女听着那些人的感慨,忽然怀疑了一句:“那个美女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那这个当父亲的就太没人性了,好好一个孩子丢到乡下去,真是作孽。”
“其实乡下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至少那个美女心态挺好的。”
“那还叫好啊?听着声音应该很年轻,可是总让我觉得她很厌世一样,心态苍老成这样,哪里还能叫好哦?”
黎维汀听到“厌世”二字心头忽然剧烈一跳,猛地刹住了脚步,朝那个女人瞪过去。
那些女人浑然不觉这边灼热带恨的视线,依旧津津有味地八卦着:“说得也是,要是换成我家那个孩子,估计早跟我闹崩了。现在的孩子都骄纵,受不得一点儿苦,哪像我们那时候……”
几个人话题越扯越远,黎维汀却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曾巩自然也把那些话听了进去,那“厌世”二字同样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他忽地转了个方向要往回走,却被回过神来的黎维汀拉住,曾巩有些着急,说:“我觉得柒罂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我得去看看。”
黎维汀沉声说:“以她的性格,现在这种时候不会希望任何人出现在她跟前。”
曾巩说:“那也不能就这么放她一个人待着,她的那些回忆很容易让她的情绪陷进极端状态,要是她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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