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一个真正没心没肺的人会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大概每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心里都住着另一个掏心掏肺的自己。
她深呼吸了一下,对凌柒罂的背影说:“是为了维汀,我知道他对你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凌柒罂垂着头。
两个女人彼此很默契地不开口,也不看对方,张天伶盯着那不断变长的苹果皮,心情随着那果皮轻微摇晃。
凌柒罂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知道,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比较合适,毕竟现在应该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黎维汀,对她说这番话的也应该是黎维汀。
解铃还须系铃人。
凌柒罂说:“他没说多过分的话,只是告诉了我一件我早该知道的事,他不说的话我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会知道,我不知道的话就一直会面对何绍阳时问心无愧,认为是他对不起我,欠了我,现在,我们扯平了。”
张天伶惊讶地看着她。
“难怪,在机场碰到的那次何绍阳的态度那么奇怪,我总觉着,就算分手了也不至于见了面跟仇人一样吧?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样。”
张天伶说:“其实维汀也知道绍阳母亲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他只是因为他表妹才一时慌了神吧,他在这世上就剩那么几个至亲的亲人,从小又是在他阿姨身边长大的,她们出了事他难免会手忙脚乱。”
凌柒罂扯扯嘴角,犹豫了一下,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顿了顿,撩了撩耳际的头发,补充道,“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
张天伶说:“那天傍晚维汀接到他阿姨的电话,说表妹在民政局里……精神有些不太稳定,在手臂咬出很多伤,被紧急送去了医院……维汀赶到之后听说是因为何绍阳迟迟没有出现所以蒋薇才受了刺激。他当时很气愤,找了何绍阳许久,最后发现你们在公园里……”
“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就认为是我把何绍阳拦住了,是我致使蒋薇受了刺激,”凌柒罂总算是明白了事情原委,忍不住苦涩地笑出声来,“啧,也是挺狗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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