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维汀的沉默更甚,之前他想的是,他为什么会对凌柒罂不讨厌了,现在想的是,他为什么要逃避。
一路驱车到了吉安小区,跟张天伶分开的时候,黎维汀犹豫再三,还是拉住了要下车的张天伶的手臂。
张天伶回头,黎维汀却不说话,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黎维汀眉目颇纠结地忍了一下,最后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视线瞥过一边,盯着方向盘有些气馁地说道:“如果在连续一段时间内做梦总是梦到相同的事物,会是什么原因?”
张天伶盯着他的侧脸端详了许久,忽而似是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伸手摸摸黎维汀黑而软的发。
一如过去许多次黎维汀受了委屈时她安慰他那般。
“大概是你对那件事太在意吧。”
黎维汀没有说话,目送张天伶进了小区大门,车子一直都没有启动。
路灯光在朦胧细雨下显得更为凄清,也更为静谧。
大概是你对那件事太在意吧。
黎维汀想,他确实是对那件事太过在意了,在意到明明认定了凌柒罂是毒物,明明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不要去靠近她,却还是一次次打破原则。
他想他不只是在意,他已经中毒了。
那么,他是要妥协,还是应该趁早把凌柒罂从自己的生活里面赶出去?不然他就是想不在意也不行。两个人在一个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叫他怎么去不在意?
所谓节流先节源,只要凌柒罂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他就不会再做那个梦,也不会再继续对那个女人……
他按了按眉,车子缓缓驶离路边,却在经过某一个单元门前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开了进去。
中年保安见一辆陌生车子进来,出了门询问来人信息,见是黎维汀,立即陪着笑放了行:“原来是黎先生您……”
黎维汀微微颔了颔首,刚要放手刹,忽然想到什么,问那保安:“2407的住户回来了吗?”
保安愣了愣,说:“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我认得那个姑娘,但是今天我值夜班,刚上来没多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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