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他不死心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怔怔说道:“所以你之前说的对他们的婚姻没有任何想法,都是在撒谎?凌柒罂,在你的嘴里,到底还有没有一句话是可以相信的?”
凌柒罂抿着唇盯了他很久,才忽然轻笑了一下,有些嘲讽地说:“即便我百分之百说了谎话,你又能耐我何?黎维汀,工作上你是我上司,但生活里你我只是无关的两个人,少拿你那些带刺的眼光看我。我要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来干涉!”
凌柒罂说完这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就走。忽然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过身。
她说:“黎维汀,在你们蒋家人眼里,何绍阳只是傀儡吗?”
黎维汀抿着唇,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怔怔看着她走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讷讷往前迈出一步,风衣的拉链金属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定清脆的声音。
他低下头,右手捧着那拉链头,缓缓往上举了举。
他垂了垂眼,手指一松,衣角落了下去。
重新抬起头,望着凌柒罂消失的地方。
她最后一个笑容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脏深处,让他骤然醒悟过来,即使再怎么掩饰,她还是那个会跟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说“你怎么不去死”的女人,他竟然差点就把这个无法掩盖的本质给遗忘了。
深夜回到家里,生日已经过去。华丽的晚霞落幕后不一定就是璀璨的星空,也有可能是滂沱的雨势。
窗边的姜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黎维汀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终于将花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
凌柒罂回到公寓,浑身已经被淋得湿透,颇为狼狈地坐在地板上缓了许久,才摸摸索索爬起来回到房里摸出一瓶药,哆哆嗦嗦地倒出几粒咽了下去。
药快吃完了。
瓶子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凌柒罂蜷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手用力地抱住头,却减不轻一丝一毫的疼痛。半边脸早已浮肿,她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想笑,但是嘴角一动就牵扯到脸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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