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只会叫她住手,永远只会叫她适可而止,他那些至亲对着她肆意****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让她们也适可而止?
黎维汀被她这一吼吼得有些愣神,那边何绍阳忽然淡淡地开口:“妈,您让她走吧,我现在头很疼,不想看见无关的人。”
凌柒罂心脏狠狠一紧,却不曾将视线落在何绍阳脸上。她只盯着黎维汀惊诧的脸,咬着牙说:“好狗不挡道,请你让开。”
凌柒罂越过蒋母和黎维汀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出去,嘴唇渐渐随着那微颤的身躯发起抖来,止都止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几次闪现又忍了回去。
她走得很快,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她想她确实是不争气地逃了,一个黎维汀一个蒋薇一个覃雅兰不足为惧,她怕的是何绍阳那冰冷的眼神。
她宁愿自己真的恶劣到让何绍阳心甘情愿对她露出这么一副嫌恶到极致的神情,那样她反而能坦荡些。
可是她知道,那不是。
别人懂不懂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何绍阳那冷冰冰的面孔是给蒋家母女看的,而不是她。
当年那个找实习单位时宁愿天天起早贪黑挤公交挤地铁去小公司上班,也不愿接受家里安排,去面对那些母亲的下属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何绍阳终于也学会了一人分饰几角。
隐忍的,脆弱的,冷漠的……每一个都像他,又每一个都不是他。
这样的何绍阳令她觉得恐慌。他越是委曲求全她越恐慌,以致读懂了他的那些苦衷时,她只能选择逃跑。
她埋着头疾走,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一阵一阵的血腥味让她觉得恶心。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头疼得厉害,她却只顾着加快脚步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谁知拐角突然出现一架医用手推车,凌柒罂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脚了,那护士惊叫起来。
眼看着就要碰上,凌柒罂下意识闭上眼,却被人从后拽了一把,那车子被人大力一推,歪了个方向,擦着凌柒罂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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