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巩为凌柒罂掖了掖被子,转头对黎维汀说:“你方便在这里照看她一下吗?我通知了凌非,但是他和沈多涵都在外地。”说着又皱了皱眉,“我知道你对她有些偏见,但是情况特殊,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人……”
黎维汀听到那句“你对她有偏见”时面色陡然冷了下去,听着曾巩继续满脸担忧地说:“她的抵抗力很差,身体底子弱到不可思议,这次高烧就是因为手上那点不起眼的伤口发炎引起的。”
说完又嘀咕了一句:“但是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凌柒罂扑倒在蔷薇藤上的一幕在眼前浮现,黎维汀有些不耐地扯了扯领带,对曾巩说道:“行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你赶紧去找院长吧。”
凌柒罂睡得很不安稳,像置身一个巨大的火炉一般,浮浮沉沉间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汗。眼前继母与Ryan的脸不停变换,她想留,却一个都留不住。
醒过来时发现周围一片寂静,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睡在了医院的床上。
梦里Ryan的面容十分清晰,清晰得令她忍不住掉了泪。
有人在自己的生命里消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死亡就意味着,从他停止呼吸的那一瞬开始,从此以后你漫长或短暂的人生里,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受,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就会不受控制地走进一个死胡同里。
凌柒罂伸出手想擦被某种液体浸泡的双眼,却发现右手已经肿胀得连握拳都难以办到。
今年似乎诸事不顺。
三年前她为了逃避一段无可挽回的恋情而逃到了国外,三年后的今天她为了一段没有来得及付出的爱情逃回了滨海市。
原以为回到国内,一切侮辱一切委屈都可以承受,只要她不去介意,就不会再受那些旧人旧事干扰和伤害,没想到回来了也不得安生。
三天两头住一下医院,再三天两头遇见一些不愿意见的人,Ryan若是在天堂真的能看着她,见她过得那么窝囊,只怕也会气得跳下来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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