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黎维汀说:“爸,您不打算让柒罂知道真相吗?兴许她知道了,对您的怨恨就不会那么深了。”
凌卫东却笑着反问:“你希望她知道还是希望她不知道?”
黎维汀顿了顿,视线移了移:“我希望她能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地生活。”
凌卫东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说道:“那便让她一直保持这样的平静吧。”
话虽简短,凌卫东却已经明确表达了他的决定,黎维汀看着他半晌无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爸,其实这么多年来,即使您一直认为柒罂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也不见得对她真的没有感情。”
凌卫东身体一僵,有些意外地转眼看着他。
“你说什么?”
黎维汀说:“如果您真的不把柒罂当自己女儿,怎么会大费周章托人找关系,帮助美国那对双胞胎,还把凌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她名下?其实您一直也是把柒罂当女儿看的吧?”
凌卫东神情动了动,似乎在挣扎,但最后还是笑着说:“继续说下去。”
黎维汀定定看着他,不卑不亢,神情淡然。他说:“我听说您在柒罂八岁的时候就把她送到乡下,不闻不问七八年之久。外人盛传您是因为相信鬼神命理一说,认为柒罂命理带煞,才做出这样的选择,以前我对这个说法信了七成,但自从知道您上次跟我说过的您对柒罂的安排,我倒不觉得您对柒罂真的无情。”
黎维汀看着黎国勋,认真地说道:“您是一个商人,您不会在没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资产割让出去。我相信您将凌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柒罂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您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凌卫东盯着他沉默半晌,目光有些凝滞,似是沉思,又像是疑惑。
黎维汀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凌卫东面色一变再变,最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黎维汀看得莫名其妙,凌卫东却拍着他的肩膀,似嘲似讽地说道:“呵呵,商人,唯利是图,是商人的本性,这点你倒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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