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玹逸的目光变深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般,有某种情绪跌宕起伏。
直到岳灵心吃痛地吸了口气,江玹逸才反应过来,发现他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得岳灵心发痛。本来胳膊就受伤了,刚包扎好,哪里禁得起江玹逸这么猛力地捏着,感觉骨头都要碎掉了。
江玹逸迟疑地松开手,转头对李公公说道:“朕没有召见他,他来干什么?朕很忙,没工夫见他,让他回去吧。”“这……”秦海有些诧异地看着江玹逸。往日江玹逸对苏沐漓,虽然是对一介布衣,但因着要仰仗苏家雄厚的资金,所以也算是礼尚往来,不会这么直接地拒绝接见,而且以前也有过苏沐漓主动进宫求见的情
况,还没有哪次江玹逸是这样吩咐下去的。
但秦海伴君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多话,所以也没有追问,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他在苏沐漓面前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就好了。
谁知岳灵心一下子蹭了起来,瞪大眼睛问道:“都不问一下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见吗?”
岳灵心质问的口气让江玹逸蓦地皱起眉头,“怎么,朕见不见他,还得问问你的意见吗?”
“若不是有事,苏沐漓干嘛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跑进宫来求见?你当然应该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了,万一是急事呢?哪有你这么当皇帝的?”岳灵心一板一眼地说道。
“你是想教朕怎么做皇帝,”江玹逸顿了顿,眼眸里的光变成了彻底的冷色调,直勾勾地盯着岳灵心,“还是,你心疼苏沐漓了?”
岳灵心倏忽一愣,苍白的小脸上竟是不由自主地飞起一团红霞,就好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心事,往日不管多么激烈的场面都要直视着江玹逸的双眸的人儿,此刻却不自在地把视线别开了。
“我、我心疼他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处理事情太草率了而已。我可是对事不对人的啊!”
连说话都这么没有底气!岳灵心自己也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不争气,何况是江玹逸,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掩饰。
她心里,就这么在乎苏沐漓?
这个想法一闪过脑海,江玹逸的眉头便拧得跟小山一样了。不知道自己停顿了多久,江玹逸忽然讽刺地笑了起来,望向门外,“真是好大的风雪啊,多在雪里站一会儿,也会冻得不行吧?”
岳灵心微微眯眼看着江玹逸,想从他脸上的表情探查到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他,想做什么?
江玹逸转过去对秦海说道:“你去告诉苏沐漓,朕还在忙,让他先在外面候着,等朕忙完了再召见他。”
秦海看了一眼江玹逸,又看了一眼岳灵心,便明白了江玹逸的用意。虽然听着外面风雪交加,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这个时候跟江玹逸讲道理是不会有好脸色看的,只好答应了一声,退出去传话。
岳灵心一下子急了,一把抓住江玹逸的胳膊,想要说话,江玹逸却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去,起身走向书桌。桌面上摆着厚厚的一叠奏折,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开始审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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