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在西府的时候,下人说你是个‘活菩萨’,珠大嫂子虽不争,却也能靠自己活着,好歹有个听话的儿子,能帮你再求一回富贵荣华……”史湘云道。
“先不说这些,我去下厨,你们吃了再走,我看看能不能腾出些盘缠来。”李纨起身欲走后厨。
“不必了。”贾宝玉徐徐地摇了摇头:“天子脚下,一日也就到,不劳嫂子破费了,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如今这场面,也早不是一家人,各家门另家户,谁顾得了谁呢,罢了,我们走罢。”
史湘云只好欠身赔罪,贾宝玉的呆性与不被人理解,她们向来是习惯了的,只当做疯言疯语,送他们走了,李纨却觉得颇为刺心。
学后贾兰回来了,嘘寒问暖,请安行礼,谈及此事,贾兰弱声道:“母亲,家中使费难道腾不出一点给他们吗?”
李纨摇头道:“不当家的,不知柴米油盐,府上被查封了,娘亲也就存了那点银子,来到宛平还要置地、置产业,才是长治久安之道。二则,平西王定不会不管的,三则,娘亲不跟他们争祖茔,已是仁至义尽。”
“兰儿,在府上你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虽说咱们母子不受虐待,可逢年过节,你来不来,去不去,都无人在意,你是我的骨肉,娘亲怎不明白那些虚浮的应承,他们说你牛心古怪,皆怨你父亲去世得早……如今啊,娘只有你,你要替为娘争口气。”
贾兰生性内向,皆缘于此,每逢热闹场合,恍若局外人,但也比贾环、贾琮好上不少,他母亲教子有方,古人有“孟母三迁”,做到此步,他只能愈发奋勉,所幸贾兰幼时不曾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坏的脾性倒是没有,不过,他不大喜欢说话了。
心酸也只埋在心里,贾兰掩饰了嘴角的微微一抽:“那个夏里长可还借由头过来?儿子是廪膳生了,他再来,儿子便写状子告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