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静默了片刻,扬目看向远处的天边,须臾之后,才收了视线看向卞惊寒:“本宫知道陛下想说什么,皇家无亲情,我们家尤甚,七妹、八弟,就是最好的证明,父皇想杀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见骨肉亲情在他眼里的分量。经过此次一事,想必本宫已是他下一个目标。”
卞惊寒没做声,还以为这个男人被厉竹死而复生的喜悦一时冲昏了头脑,还没缓过来呢,所以想提醒他一二,如今看来,他心里明镜儿一般。
“所以,朕才问殿下有什么打算?”
秦羌垂眸弯唇:“能有什么打算?”
他抬眸,笑容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总不能真的弑父篡位。”
“这次想杀他,只是为了给厉竹报仇,如今厉竹还活着,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跟她好好的,一旦弑父篡位,所有的骂名势必会落到她的头上,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既然本宫跟厉竹的所有悲剧,都源于本宫的太子之位,那本宫就弃了这太子之位,带厉竹远走高飞,从此不问世事。”
他的回答,卞惊寒并不意外。
因为他也替他想过了,到底怎样做最好。
似乎没有出路。
以午国皇帝的阴险小人之性,定是容不下他这个儿子的,除非就如他所说,杀父夺位,只有自己掌握了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才能保自己性命,护身边人周全。
可是,毕竟是杀父,谁又能轻易走出这一步?
曾经他父皇那般逼他跟聂弦音,那般对聂弦音,他都很难走出这一步,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他的心情,他懂,非常。
彻底离开,或许是唯一能稍稍两全的出路。
只希望午国皇帝能识时务,不要再穷追不舍、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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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管家就来了,只不过,说法依旧跟家丁一样。
两位神医外出了。
“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吧。”卞惊寒建议。
秦羌仍不相信。
“她们肯定在,如果今日不见,明日一定也不会见,以后肯定也不见,所以,今日必须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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