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多足使刑天屠脸色阴沉似水,点手召唤蛊虫回归,蛊虫只是懒洋洋地一咕哝,却并没有应招回转。刑天屠这回彻底傻眼了。
要说之前,他觉得蓝风月城只是个纸老虎,邢高不是身不由己,就是受人蒙蔽,但是现在他可不确信这个“纸老虎”到底会不会有杀伤力了。
邢高低头一瞧这多足蛊虫是刑天屠的本命青蛊,捧着多足蛊虫的手就有些发软,全身肌肉僵硬,脖子似乎生锈了一般,动都不敢动,暗自吞了口口水,前腿弓后腿绷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地递回了蛊虫,看着蛊虫犹犹豫豫地爬回了多足使刑天屠的手里,邢高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见邢高很是忌惮地乖乖送还多足蛊虫,刑天屠很没底气地冷声一哼,这才尴尬地将有些不情愿离开邢高的蛊虫重新收好。
然后这不大的小暗室里就重新陷入了寂静,哥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相对。多足使眉头紧锁,蛊虫刚刚的不正常反应他不可能不在乎。可是,明显这吓得肝颤的邢高也不知道为什么蛊虫会有这样的表现。让他多足使刑天屠开口求教,他还真张不开嘴。
最后还是邢高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多谢大哥饶命,我刚才的话都是真心的,情份我也没忘。依我在蓝风月城看到的情况来看,您投诚蓝风月城比做这个共主要划算的多。哪怕不愿意投诚,您也万万不要与蓝风月城交恶才好……”
多足使刑天屠朝着邢高翻了个白眼冷声一哼,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我不比你傻,又不是瞎子,看得见人家的手段……”
邢高一听这话就明白刑天屠有服软的意思,不禁是心头大喜,暗道有门!如果刑天屠愿意投诚,那可是太好了,这样他能随旧主投新主,还在刑天屠手下听差,而且两头都不用担心伤了交情。
邢高刚要趁热打铁借着机会添点作料再劝劝,刑天屠却一摆手没让他再说什么,皱起眉头先说道:“你先在这待着,容我再详细想想,就算真的投诚蓝风月城,总不能跟你一样空着手去吧?”
邢高只得连连点头,老实闭嘴。
如此,心烦意乱的多足使刑天屠把邢高留在了地下暗室中,而他自己爬回大帐,接着溜腿去了。他还不想就这么轻易投诚蓝风月城,老实认命、慷慨赴死不是他多足使刑天屠的性格。他得想个万全的对策,既要坐上这个共主,又要不担风险。
此刻,在刑天屠的心里无比庆幸,万幸邢高及时回来送信了。按照他原本的设想,他打算让蝎使和蛾使去做先锋送死军,他和胭脂缩在后面吃现成。要是真的这么办,恐怕到时候会死得很惨……
不过,他也不相信邢高的话。先冲锋攻城的能活下来,后上阵的反而会死,这不管怎么看都没道理。刑天屠的实力是四蛊使中最弱的,他可不敢保证投诚的邢高回来是不是为了诳他先去送死。
现在多足使刑天屠可纠结坏了,皱着眉头不停地在大帐内转着圈子。眼前的情况是蓝风月城摆明了告诉他后打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先上阵攻城他刑天屠更不敢,他这辈子就没当过先锋军。可这打不得又不得不打,刑天屠不禁愁的直抓头发,嘴里抱怨道:“这他娘的让我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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