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点的光芒,是巴基修斯最后一点对生的渴望,是躺在寒晶冰棺里的米修能够复苏的最后一丝希望。所以,巴基修斯不敢质疑,也不能质疑……
如果他不坚定了,不追寻了,米修岂不是要永远沦落为活死人?巴基修斯决不允许这样。他绝不能放弃这点希望,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米修……
与这个心愿比起来,淡薄到极点的亲情和灭族大仇仿佛那么陌生和遥不可及,有血有肉的巴基修斯那颗火热的心更在意米修那缠绵浓厚的爱意和一往情深的付出。毕竟爱总是比恨更能打动人心。
巴基修斯的宽慰并没有让姜戈从自责中解脱出来,也并没有能够给其他哥几个任何一丝的宽慰。毕竟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是靠牺牲了两个人的幸福和希望为代价才换来的,这样的代价,对他这个自出生以来,一直像过街老鼠的半血野蛮人来说,太过高昂了太过沉重了。
姜戈太希望自己当时没有活下来了。他无法面对巴基修斯,更无法面对米修。他想为巴基修斯和米修做点什么,无论需要他做什么,都行,都好。不然,他寝难寐、食难安。哪怕,巴基修斯怨恨他、折磨他、厌恶他、鞭挞他,都好……这样,他姜戈的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可是巴基修斯待他如同朋友,如同兄弟,如同手足,对他的照顾和关怀,与自小追随的蓝风、蓝月两兄弟相比,丝毫不差……
姜戈彷徨了,心里毫无着落,他不安,就像是剽窃别人救命钱的小偷,得手了,却被人家失主给抓住了,他忐忑。
人家失主看到了小偷可怜的境况,大度地放了他,还把救命钱给了他,结果失主自己却丢了性命。小偷仅仅是小偷而已,又不是心黑血冷的杀手,面对着这样的结果,小偷的良心要永远受到谴责……所以,姜戈想做点什么,不管是为了弥补巴基修斯的损失,还是为了平复受到谴责的良心。但是,他无能为力。就像之前尝试重新激活巴基修斯的内炁一样,姜戈无论多努力,仅仅只能帮倒忙而已。
蓝风三口两口咽下了谷米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巴基修斯大哥,咱们城内的城防基本上快要完工了,整体都是参考的卡布里甲城来建设的。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需要您来拿主意……”
巴基修斯微微一笑,眨了眨眼,说道:“哦?是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拿主意啊?难道你跟阿月两大城主还不能处理好吗?”
蓝月赶紧插嘴道:“哎呀,我跟小风都是从卡布里和卡布甲阁下那现学现卖,哪有巴基修斯大哥驾轻就熟的本事啊,这个事,还是巴基修斯大哥亲手安排比较好!”
巴基修斯一副早就看透你俩这马屁的表情,咧嘴一笑,喝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嗓子,笑着说道:“呵呵……少给我灌迷魂汤,老实说正事。”
蓝风、蓝月不由尴尬一笑,蓝风说道:“这个……胭脂说苦水树应该选择栽种地点了,毕竟四蛊使的人马快要围城了,应该尽快在围城前把苦水树栽种出来,这样才能够有效的防止蓝风月城被四蛊使他们利用奇毒花的毒性给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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