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多隆阿杀的更是兴起,他可没有给敌人留全尸的好心,刀风一闪就是四肢乱飞,惨叫声好像兴奋剂一样充斥着他的耳膜。有个士兵抱着他的大腿嘶叫着已是神经失常,一个侧劈从肩头下去成了两半。
40分钟后,战场平息下来。尚在嘶鸣的战马低首哀叫着早已身首异处的主人。意犹未尽的苗军还在四处寻找未死的士兵,最后挑出了13名奄奄一息的人。
“大人,这些……”受伤的刘乾毕竟是刘秉璋的长子,武举人出身的他面对这种硬碰硬惨烈的白刃战还是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血淋淋的场面让他感到窒息。
“我看还是留下这几个,咱们找个传译(翻译的旧称)还能多知道些军情呢。”吊着左臂的刘乾有些不舍的皱眉道。
岑春煊阴着脸掏出一封明黄色的纸本双手递给刘乾,浑身是血的恩福、恩寿凑过来也跟着瞧。殷红的朱砂笔记刺人眼目:除蒙托帮一人之外,着岑春煊将法军八里桥兵团其余人等无论军衔大小一律格杀勿论!将蒙托帮即刻严密押回北京。特谕。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中人在战场上讲究杀降不祥(处死已经投降的敌手不吉利),可皇帝的特旨又不能不遵从。
“多隆阿,用枪吧!”这算是最折中的手段,要知道那时候枪毙与砍头比起来绝对算是尊贵的死刑,所以连中国国内还在用斩首这种处死方式,不是不人道而是太昂贵。
20名警备军举枪面对早已血肉模糊的法国兵,其中的一个连长模样的军官拖着早已无存的左腿用法语冲士兵们喊着什么,一时间,太阳忽然变了颜色,叽叽喳喳的小鸟重新飞回了这片硝烟血腥的战场。
士兵们听了连长的嘱咐方才还惊恐的脸也变得坚定刚毅,一个个相互支撑着站到一起,面对枪口和辉煌的阳光他们突然开始唱歌,雄壮威武的歌声由小变大,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四周的中国士兵依然被这种视死如归的壮志深深感染,停止了谩骂像看待英雄般注视着将死的生命。
悠扬的曲调阵阵撞击着军人的胸怀,岑春煊忽然觉得有股抑制不住的情绪直往上冲,五味杂陈的他再也忍不下去,猛地一挥手。
一阵排枪声空洞的结束了这场别开生面的演唱。
缓缓举起了右手,一个标准的军礼和滚烫的泪珠让多隆阿、恩福、恩寿、刘乾以及所有在场的人陷入迷茫般也举手行礼。
军人的敬礼。
直到结束战争后,岑春煊回京复命向皇帝提起此事,不料皇帝张嘴唱起了那首法军濒死前雄壮的歌曲,当然是国语的:
前进!
前进!祖国的儿郎,那光荣的时刻已来临!
暴政在压迫着我们,我们的祖国鲜血遍地,我们的祖国鲜血遍地。
你可知道那凶狠的兵士,到处在残杀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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