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师叔,修炼刻苦说明除了修行之外,余事都不精通,最好糊弄。而机缘颇多,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只怕更是一个心高气傲之辈。
这样一个人想来查他余天赐的账?能够找出其中的问题才真是有鬼了。
而且这段时间他与法正等人的纠缠争斗,也让他信心越发的足了。看样子这位吕师叔多少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便找权贵堂的那些弟子来顶缸出丑。
所以余天赐现在头痛的不是如何把账面做平,而是万药殿如今遇上蜀山立派以来的第一次大战,药材根本就不够用,他要想办法如何拆东墙补西墙。
他的那位记名师父已经暗示过他了,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便可以找机会调离万药殿,以后万药殿的麻烦便可以全部推到吕智浩这位新任主事身上。
而以往的旧账,就算真的因为库存数量不足出了问题,也可以借着大战之时的混乱一笔抹除,他余天赐全身而退,吕师叔新官上任便成替罪羊,想着都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只是他的兴奋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守殿弟子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接着又看到吕智秀那阴沉得可怕的脸庞时,他都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吕智秀将一笔笔问题账目当面指出,在这如山的铁证面前,余天赐终于脸色惨白,连辩解都无从说起,只能够低头不语。
如果来抓他的是吕智浩,他还可以想着自己的记名师父如何从中调解,把自己开脱出来。可是来拿人的是吕智秀,想着这位师姑背后的绿影师伯,只怕整个瓦屋山支脉都不会有谁敢去找她说情吧。
吕智浩正式入驻万药殿不过三天,万药殿执事弟子余天赐,勾结另外一名管理药库的执事弟子,两人里应外合,一个负责做假账,一个负责从药库之中扣药扣灵晶,私吞了大量的药材和灵晶石。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瓦屋山支脉,虽然余天赐等人私吞的修行资源有多少并没有公布,可是传闻这件事情引动绿影祖师申斥了某位金丹期祖师,想来数额必定不会小。
其实万药殿的混乱,瓦屋山支脉上下无论是否参与其中,都多少有些了解。毕竟最近连番大战,瓦屋山支脉出战弟子数量是最少的,为的便是要保障整个蜀山方面的丹药供应。
可偏偏丹药供应不力,已经引发了其他四大支脉的不满,这种不满从各支脉派来催要丹药的弟子口中,是很容易听出来的。
现在吕智浩正式就任万药殿主事不过三天,便揪出了万药殿中的账目问题,并且事涉金丹期师祖。大部分的瓦屋山支脉弟子看向吕智浩的目光都变了,变得很复杂。
吕智浩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目光绝对不是敬佩,而是一种疏远。只怕瓦屋山诸殿堂弟子,没有谁希望自己过去当主事吧。
把持着蜀山炼丹事务的瓦屋山一脉,各殿堂弟子吃拿卡要已经成为了习惯,现在遇上个会破坏他们习惯的人,会对他产生亲近之感才是怪事。
当然,瓦屋山一脉的高层大部分还是很振奋的,毕竟他们也不想让瓦屋山一脉在这一次蜀山剑派的存亡大战之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因此吕智浩或许不太讨人喜欢,却并没有人打算免掉他万药殿主事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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