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真的!那时候,不晓得事,让沈老师怄气了。何为暑假还到我们这里来玩过,一派的的道道的大学生风度。”许芬用手帕抹了抹鲜艳地嘴唇,答道,“我们早把那些不愉快地事忘得干干净净了,?嘻嘻!”
“每月能挣多少?”尤先存接着问。
“人平吗?大概在……。”许芬伸出两根手指头。
“咳!差不多抵得上我们三个月地工资。”尤先存大为吃惊。
“不是铁饭碗哩。”有得意也有惭愧。
“只要有钱。管他是什么碗!”沈伟把酒瓶往桌上一顿说。
外面有人喊买衣服,许芬就出去了。卖了衣服进来,连连催老师们快喝。沈伟兴致好,几大口就把一瓶香槟酒喝完了,尤先存也喝完了。这酒不醉人,只是在肚腹中荡漾着,咕咚咕咚地响。
几辆大卡车从店门口飞驰而过。扬尘飞进了屋里,许芬连忙把门帘放下来。眉头皱了皱:“这城里什么都好,就是灰尘大。”许芬的脸突然红了,看了看沈伟一眼,轻声而关切的问,“听说沈老师与n县z镇的章雪同志在谈,谈得怎么样了?”
“嘘!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沈伟心里虽然有几分温柔。但还是生出了几分困惑,几分惆怅。
“前不久,我在n县烟草公司认识了小章,她说她现在还不想谈朋友,还问了沈老师地近况呢。”
沈伟正在想着怎样说,外面有人大声喊:“许芬,许芬,许仲回来了没有?”
许芬出去了。跟着许芬进来的。原来是倪立。倪立近来与李勇等人在粮食局对门办了一个“青年饭店”。倪立一定要沈伟过去坐坐。
李勇正在招呼食客,见倪立领着两个老师来了,连忙把二位安顿在一个小桌旁。凑巧谢达加也在,正帮忙收款。生意很红火。很快,三个学生分别给老师找了烟,李勇又去倒茶。沈伟一看烟地牌子。他还没有抽过,就问:“你们抽这么贵的烟?”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老师来了才买的。沈伟又是好一阵激动。
倪立对灶前掌勺的姑娘小声吩咐着什么。沈伟问谢达加在做什么,他说他在粮店站门市,临时工,下班了,过来玩玩。
一会儿,倪立出来对沈伟和尤先存说:“您们现在就不忙着走了,吃顿饭吧。我们去把许芬也找来,学生们对老师表示一点心意。”
沈伟开始不肯。三位执意挽留。只好依了,和尤先存安心的坐了下来。
黄昏时候。谢达加去买了两瓶香槟酒两瓶啤酒两瓶白兰地和两瓶绿豆大曲。端上桌的有鸡、鱼、卤牛肉、炒肉丝、豆腐、油炸花生……
许芬最活跃,把菜一个劲儿往沈伟碗里送,眼波流动,顾盼生辉,沈伟紧低了头,赶紧吃,赶紧喝。
酒至半酣,他们就说:在沈老师手下读书时,不晓得事,调皮捣蛋,给老师找了不少麻烦,现在想起来,好不应该。现在倒有些想读书了,又没有机会了……
沈伟很动感情的说:“以前地事就不要提了,你们大酒大席的款待我们,说明一切!而作为老师,没能使你们把书读好,惭愧啊……”
于是,大家都没了言语,短时间冷场。
还是许芬反应快:“沈老师,快别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沈伟和尤先存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劝酒夹菜。一杯空了,又酌。菜冷了换热的。沈伟有些醉了,香槟酒和啤酒还没开瓶呢。
沈伟一喝酒话就多。他说:“你们几个,我对不起呀!谢达加,你脑瓜很灵,但调皮,我应该抓紧点的……那次把李勇……你也整苦了,不该,不该哟……倪立同学,你有实干精神,我相信你们几个会把饭店办好的!李勇,你笑不晓得谭军的消息?”
“哦,他呀,还在地区中学哩。听说地区中学又分了快慢班,二年级时,他从慢班跳到了快班,他说,考个一般大学应该问题不大。这些人是我们县的荣耀,也还有你们老师?的心血哩!”;李勇边酌酒边高兴地说。
“不敢,不敢!”沈伟双手直摇晃,嘴中却叫道:“好,好呀!”
他,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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