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伟坐在小木椅上,好奇的看了莉莉一眼,感触颇深的说:“我有些不明白,斧子就要砍在你身上了,你怎么就不晓得动一下呢?”
“那才真叫骑虎难下呀,那种情况下,谁退缩,就表明谁懦弱了,不是吗?”
“那种情况下,只能进,不能退!”谢伯瑞接上茬了,“宁愿前进一步死,不愿退回一步生!”
沈伟给他们倒了第三次茶。喝着茶,他又说:“这个问题,有时不好说,照说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俗话也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杀出个窟窿,疼得还不是你自己!但在那种剑拔弩张的场合嘛……”
“我相信,在那种场合,凭你的性格,也是决不会往后退的。”莉莉肯定的表示,“人怕狠的,鬼怕恶的!”
谢伯瑞不吸烟,沈伟自己燃上,津津有味的吐着烟圈儿。谢伯瑞看着莉莉,右手中指在左手掌心画着什么。莉莉慢慢品茶,茶杯里有几爿茶叶,她用右手小指慢慢把它们往外钩。
谢伯瑞用力往外捺了一笔,便不画了,对莉莉不无谄媚的笑笑:“昨天好险啦,你算是九死一生哩。”
“我很感激你们,你们不去救命,这时候,我只怕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妈肯定在哭‘我的造孽的儿啊’,嘻嘻!”
“他真会把你往死里整吗?”沈伟对袁槐说的话还有些怀疑,吐一口烟,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们有夙仇。前几年,袁槐当记工员,暗中减我们的工分,被我查出来了,骂过他,为田、山吵过无数次架。但从来没有动过手,这次大意了。近年来,他见我们几姊妹有了点希望,害了红眼病,他当然不懂得嫉妒什么的,想把我们整懵了,由他儿子独占这块地盘,学校据说也要搬。只要把我们家整垮,他宁愿去坐牢。”
“那就真的好危险,好在我掐住袁槐的桡动脉,我用劲掐着,他扭了几下,没有扭动,他仇视的盯着我……”
“真难为了你,忘不了的——知恩不报非君子,万古千秋落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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