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户女人苦,孩子也跟着受累。莉莉从小没人娇过她,小嘴不知啃过多少回泥巴,有一次我收工回家,见莉莉一个人在抓我晒的面条吃,我心疼得大哭了一场……”姚氏感叹道。
“可好像听人讲,最近莉莉还背过打?”
“她越长越不听话嘛!像你们一考就取了,可她考了三四年总是考不取。有人说,她在谈朋友,小郝就是一个;回了家,又不安心,我就打。哪个为大人的,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莉莉就是不争气,让我们怄得要死。前几天老头子说,小郝又来信了,我就又打了她一顿。”
“您打,她怕不?”
“哪有不怕的。不过,她被打时,靠了墙,不跑不喊,让你打。——这一点倒像她娘老子!从前,她的卧室和箱子锁得严严的,现在你看看!你只管下来玩嘛!你别对她说,她性子也犟,也横!话说回来,三姊妹数她心眼灵动,你看呢?我可以举一个例,说来好笑,一次,他爸从县里回来,给她们三姊妹给糖果的时候问:‘你们说,你们是哪个生的?’芸芸答道:‘妈生的。’见爸爸不做声,萍萍就说:‘爸爸生的’。爸爸还是不做声,莉莉嗲声嗲气说:‘妈妈爸爸生的。’爸爸笑了,给她把的糖果比两个大的多些。两个大的还哭了一场鼻子。那时候,莉莉还只有三岁多。”
沈伟见姚氏似乎话里有话,就索性问个痛快:“那个小郝,我看可以。”
“可以个屁!莉莉读高中的时候,他就常来玩,也不说个什么。我们偷着问莉莉,她说是同学。谁没有经历过?哪有男同学常到女同学家里来的?有时晚上坐的时间长了,莉莉就说:‘妈,你去睡吧,我们还坐坐。’你说气人不!我们本来是想听听小郝说什么的。小郝自个儿抽他的烟,连老头子也不给一支,老头子很少回家呢,他们相会的时间少。小郝麻达个脸,像哪个欠他三斗米。但女儿是娘身上的肉,小郝每回来了,我们总是笑脸相迎,弄好吃的……唉!”
“哦……我听说,小郝不愿意上门,他自己主持造了三间房。”
“你听谁说的?他还是说他不来呀!该死的莉莉!这丫头就是不听话,还在跟他通信!”姚氏显得很愤怒。
这时。莉莉喊姚氏快回去吃中饭。沈伟估计饭没有这样快,是莉莉施的“调虎离山计”,姚氏也不想回去,好像遇了知音,要一吐为快。莉莉喊第三遍的时候,姚氏就说:“走,到屋里坐会儿去,我们说几句话。”
沈伟说找莉莉拿两本书,便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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