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一间屋里已是大烟雾气。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学会了接烟,一包烟抽完,兴只扔一个烟蒂。唇上时常起一层痂,如果仞然抽下去,就有可能被香烟带一块下来,血就朝嘴里流,咸咸的,腥腥的。
有几个女生在走廊上吵闹,他们是找谢伯瑞解决问题的,因为某某说某某在跟某某谈恋爱。她们就喜欢说是搬非,并且,时间一长,越说越离谱,她们能说某男某女如何如何,说得有鼻子有眼儿……
沈伟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她们和他们还小哟,谈请说爱还轮不到他们,近而立之人,也许……
莉莉,也许是该算了。那是一桩什么样的事儿呢……
现在的问题是要弄清楚她想些什么。她若有意跟自己去奔前程,去吃苦受累的话,再也不能犹豫踟蹰了!
“啊吙!啊吙吙!”教室里,操场上学生一片欢呼,像牢狱里的囚徒获释样。沈伟问什么事,谢伯瑞说镇上放电影,让他们去看看。沈伟问他是什么片子,他说还是《喜鹊岭茶歌》。问沈伟去不去,并说莉莉可能要去。沈伟说戏演三遍无人看,她要去,她去就是!
四处一喧嚷,他有些沉不住气了,慌忙拉了一摞子练习薄,用红笔批改起来,蘸水笔沙沙作响,速度很快。
有人敲门。
“谁?”
“我!”莉莉。
“什么事?”
“看望你老人家,嘻嘻!”
“难得。”
莉莉见桌上放着本竖排草本《东周列国志》,笑着问道:“啃这东西有什么意思?”
沈伟反问道:“请问,你每天换衣服有什么意思呢?”
“为了美,为了干净卫生。”
“为了心灵完美,心境充实。”
“不争了。”莉莉说,“看电影去,沈老师。”
“没有时间。”
“没有芸芸在场,电影也不兴看了!”莉莉拢了拢瀑布似的头发,调皮的问,眼光火辣辣的,沈伟不敢直视。
“嘿嘿。”
“笑什么,你就是这样的人嘛!谢老师也去的。”
“校座去不去?”
“没给你问!好像说不去。怕领导,胆小鬼!”
莉莉活泼、幽默的情绪感染了沈伟,他的心绪也好起来了。
莉莉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他想,古人有红颜薄命的说法,并流传不少善良、温柔、美丽的弱女子的令人荡气回肠、缠ian悱恻的爱情悲剧。但莉莉没有大凡美女必有的那些弱、蠢的特质。她完全使你捉摸不透,使你平生一种畏惧感,既不想撒手又不敢向前,有人就叫“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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