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老师和另一位年纪大些的老师,自去抽他们的烟,喝他们的茶,领导怎样吩咐,他们就会怎样干。那是历尽风霜,磨平了菱角的人哟!
不约而同,沈伟、王歇、谢伯瑞一齐上厕所来了,抽一点空挡,伙计仨咬开了耳朵。王歇说,你们要坚定,要齐心,校长想只带带体育、音乐,那太不合理了,他这样一摆,你们有一个肯定要带两门。领导在会上还说增加了力量,到时候考不好找你们,而实际上,你们兴比上学期课还重些。
沈伟提出一个问题,看校长的意思,要他带正课,他就不管总务,应该怎么办?谢伯瑞眨了眨眼儿,果断的说:“他不管就不管,我们也不管!”说定了,沈伟和谢伯瑞坚决不代其他的课了,如果要管总务,也没啥了不起,又不比大学校,说不定还有点儿油水捞呢!王歇开导说。
大家又坐到一块儿。近半夜了。
很明显,谢伯瑞带语文兼班主任;沈伟带数学;化学老师是病的,年纪也大了,他还带了门《生理卫生》课,不可能再加;老谢老师肯定要代物理和英语,根本不可能再加了。还有一门政治,抛来抛去没人接手……
王歇好精神,一直陪着。
李校长知道,大家是在用沉默向他施加压力。便又向大家递烟敬酒筛茶,反复强调自己的观点,并有些恼恨的表示,自己本来也想带点正课,不然学业都荒废了,行政、总务真不逗人搞!可是这一摊子搁到了肩上,有什么办法?——好像是谁强迫硬要他做的这个校长。
夜风呼啸,虽然发着火,还是觉得有阵阵寒意袭来。从什么地方传来切切鼠声,这里的房屋都是土木结构,鼠辈甚是猖獗。两位年纪大点的老师已在瞌睡了,头像鸡啄米样一点一点的。点几下以后,猛然一栽,牙帮磕在膝盖上,“哦——嗬嗬”一声。尺长的口水就牵成了线挂下去。
沈伟也有些困了。王歇看来支持不住了,用脚直踢沈伟和谢伯瑞,眼中说:“你们,太笨蛋了!刚才还说了的,怕他妈个疤子!”谢伯瑞好稳劲,正在研究一本《人民教育》,那一仰一俯的样子,像进入了专注的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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