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再次出口的声音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润清雅,却也带着一缕涩然的忧伤,“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可你又去了哪里呢”
蓦然,他哀郁的眼神渐渐消散,转而充斥着是近乎扭曲的狠戾,嘴角咧开发出了几声癫狂的笑,笑得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携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绝望之意,“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一定会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行到时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永远”
向来冷清的出城官道上今日却甚是热闹,一队接着一队的人马匆匆而过,身着严谨兵服的禁军们将队伍中间那俩最为广阔奢华的马车围得密不透风,生怕在遇到危险时出现保护不足的情况。
而宽敞的马车内却也只坐了四个人,其中两个自然是某位殿下以及他家到哪都得绑在身上的驸马,另两个就是扮作仆人模样的梓泫与梓沨了。
身着一袭灰色下人衣物的梓沨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第不知道多少遍地说道:“这衣服太恶寒人了”
旁边三人的耳朵已经被磨得长茧,谁都未理会他的怨念。
无人搭理的梓沨只能愤愤地磨了磨牙,将目光放在自己心仪却不能触碰的美人身上,但却是越看越痴迷,也越看越心痛。
心痛的同时,他不由阴郁地瞥了眼美人身旁挨坐着的青年,内心再次愤恨地咆哮了起来,至于咆哮的内容对于一个内心已经奔溃的人来说,大概也只有啊啊啊啊啊这种台词了。
不想他啊得正起劲,心仪的美人突然直起身来对他怒斥道:“谁允许你一直瞪她了”
“”梓沨受伤地将脑袋埋入双腿间,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和人说话了。
旁边的梓泫眨着茫然无措的大眼,对自己弟弟突变的画风表示接受不能,不过他相信,等回到家里,他的弟弟一定会变回那个威风凛凛不受人制的霸王
果然是只天真的小白兔。
凤音国在天权大陆之上处于最西端,距白霖国的路程极远,便是他们这般几乎未多停歇的情况下也是行了近一月才抵达各国来者暂住的皇室驿馆。
潇夙歌几人陆续下车后,首先扫视了眼四周,见有着乌仪、紫极二国标志的车辆停放在外便知他们是最晚到的了。
凤音丞相带着一众使官早早地便等候在驿馆门口,此刻看到他们忙抬步迎了上去,笑容友好之余动作亦是恭谨无比,毕竟不论来者是何身份都如同各国帝王亲临,若是招待不周,她们可担不起藐视皇威的罪名。
“卫某见过潇世子、六公主。”相对来说,继任亲王的世子之位高于皇家驸马,是以旁人对她的称谓多以世子为主。
潇夙歌转过视线便见一位身着紫色朝服的女子拱手立于自己面前,相貌虽算不上多么秀雅却也生得十分大气,尤其一双细长眼眸分外明净。
据闻凤音丞相卫冰足智多谋,有经天纬地之才,年纪轻轻便智压全朝,但如今却也不过二十五岁,更难得的是,她严身律己,不沾男色,府中至今无任何一位侍君存在,堪称凤音皇城内所有未出阁的男子们心中梦寐以求的优秀妻主。
淡淡地回了一礼,潇夙歌勾唇浅笑,倒是真心实意地夸道:“早已听闻凤音卫相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卫冰连忙摆手,笑得谦和有礼,“哪里哪里,不过是百姓们虚夸的话,卫某实不敢当如此称赞。”一般男尊国度的来者对她们这等女官向来都带着轻视的心理,但此时她却能感觉到对方话中的真诚之意,故而心中不免对这位白霖的世子多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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