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松的心算是彻底掉进了谷底,高将军自然就是皇帝最为信任的内侍总管高岩,是最能理解皇帝意图的人,有皇帝的旨意再加上他亲自传话,也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能更改的了。一颗火热的心,就像是被扔到了外面的雪地中埋了一天一夜,冷得可以结成了冰,这十几年来的官运亨通和锦衣卫中颐指气使的风光岁月筑成的高楼,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海市蜃楼,过眼云烟般随时都会消散。
仿佛一下子变得意兴阑珊,张轩松毫无热情的答道:“想必项大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吧!”
“不错。”项宁显得有些兴奋,就像一个初次获得某个方面的认可欣喜万分的青年,语气也变得抑扬顿挫,“是啊,张大人,我年纪轻轻,资历经验都是不足,陛下却将锦衣卫指挥使的重任教到我的手里,让我忽然之间感到肩膀上的压力重大。这几天我寝食难安,辗转反侧,日思夜想苦思冥的想着如何改革锦衣卫的各项弊端。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想出了三条非常好的措施,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在衙门之内颁行,还要得到诸位大人的支持,如今我正是来此征求张大人的意见的。”
“大人怕是已经先和魏大人商量好了吧,那还来征求张某人的意见有什么用呢?”张轩松此刻突然心灰意冷,似再不像先前那般对项宁的措施那么感兴趣。
“老张啊,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哇,我俩同为锦衣卫左右指挥同知,这些年来配合默契,合作愉快,怎么还分先后的呢!项大人也只是在之前向我提了那么一提,你当时正好不在,我一个人又不好拿定主意的,所以今日便和项大人一起来同你商量商量罢了。”魏亭咧嘴一笑,就好像安慰老朋友一样。
“合作愉快,你魏亭要是和老子能合作的愉快,老子把头都割下来给你。”张轩松在心中腹诽道。
“就是啊,张大人一直是我闻名已久之人,只是直到今天之前,一直都未曾谋面。您在锦衣卫的兢兢业业,和处理事务之时的老辣果断,一直都是我敬佩不已的,今后在整顿和改革锦衣卫之时,我项宁这个晚辈还得多多仰仗您和魏大人的帮助和教导呢!您就别说这些气话了,还是替我好好的参详参详我这三项措施吧!”项宁这时语带诚恳之色,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就差哭着喊着跪求张轩松的指导了。
“好吧,那张某人就洗耳恭听了,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张某人是个藏不住话儿的人,到时候还请大人千万不要怪我这人直话直说哦。”张轩松腰杆微直,拿捏道,他方才确实有些心灰意冷不假,但有一半却是自己装出来的。
“哼,且看你有什么手段措施,可以奈何得了我张某人?”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要那些措施伤害到了自己的利益,他就会想尽办法抓住任何的缺点来进行反对。
不错,他张轩松的确是皇帝一手捧起来的,他最大的仰仗就是皇帝,现在皇帝要动他,他的处境也因此而非常的危险。但是他张轩松也不是什么任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就算这没有丝毫根基的小子和魏亭连起手来对付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逞的。他在锦衣卫经营这么多年,势力之根深蒂固不是别人能够想像得到的,别的地方且不敢保证,但这中州地区的那些镇抚司和卫所中,只要那些改革的措施没有自己的点头,他们就休想可以实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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