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魏亭叫作魑师的鬼医,望向了窗外的竹林,眼神迷离之中却时而闪过几道智慧的光芒,仿佛那里有着什么能引得他回忆深思的事物,“当年我同意他不立指挥使,安插张轩松进入锦衣卫与你分庭抗礼,也答应他约束那些老伙计们不去管那些人,是因为锦衣卫当年的实力随着帝朝多年的征战确实膨胀的非常厉害,许多人志得意满,腐朽骄奢和斗争之风盛行,甚至有人企图插手皇家内部之事,对于帝国的情报系统来说,这是十分危险的。锦衣卫的权力需要得到抑制,甚至需要经历一次大清洗,我们不可能自己来做这件事,于是我就决定将这件事假手与他人,这个人就是皇帝和张轩松了。外部的压力会使锦衣卫重新团结,大量的清洗虽然会造成精锐力量的暂时损失,但同时那些锦衣卫的肮脏也会被清除掉。”
魏亭静静的听着鬼医的叙述,很快便明晓了其中的关窍,不得不佩服他的老谋深算。
当年的锦衣卫身为帝朝最大的密探司,一手掌控内外情报和行动的大权,内外行动人员达到六万余人,实力的确已经达到了顶峰。但同时内部之派系复杂和倾轧也同时达到了顶峰。尤其是在前任指挥使死后,各位大员更是心思各异,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将眼睛盯着那张权力的宝座。很多人开始不买军堂的帐,同时他们心中对于皇权的忌惮也渐渐减小,形形色色的贪赃枉法之事层出不穷,锦衣卫面临着一次危机。
锦衣卫的内部争斗使得人心不齐,使得皇帝提前埋伏在锦衣卫内的棋子乘势而起,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分化一批,在锦衣卫内形成一股全新的外来势力,迅速的与原先的忠实势力分庭抗礼,并且将其迅速的压制,打压。
鬼医顿了顿,似乎让魏亭有时间能够消化自己的话,“现在的形势则不同了,锦衣卫的势力得到了压制,皇帝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我们身上,而我们内部力量的毒瘤事实上也因为几次的清洗中你巧妙的运筹帷幄将祸水东引,被消灭了一大部分。张轩松的倒行逆施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锦衣卫踩着他获取新生的必要条件已经成熟了。而我,也等不了多少时间了,所以现在行动是最好的时机了。”
“魑师深谋远虑,令魏亭实在是佩服之极。”魏亭躬身拍着马屁道。
“说到深谋远虑,你也不赖,这些年也苦了你了,若不是你的几次筹谋,事情也不会按照我们所想要的结果发展下去。”鬼医脸上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指着魏亭说道。
“既然魑师决定出手,那此次该如何运作还请指点魏某一番才是。”
默然片晌,鬼医方才沉思着道:“军堂的意思是怎样的呢?”
魏亭淡笑道:“军堂的意思,是说这次让我们看着办,不过一定要保证陛下被激怒,好让军堂能够通过其他的一些运作,让清淮郡王离开长安,参与开春就要进行的与吐蕃之间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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