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仁慈表现得更加的苦涩,道:“大人,恐怕没有什么情报卷宗可以放到大人的桌上了。”
“这是为何?”项宁的火气更大。堂堂帝国密探司的指挥使,却在需要看到情报的时候,下属告诉他没有情报可以看。不管是因为下属敷衍也好,还是因为一国情报的缺失,都是他这个刚刚上任的新官所无法容忍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大发雷霆的项宁,还有满脸苦涩有着难言之隐的钟仁慈,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鬼医眼内,不易察觉的闪过了一丝哀色,脸上逸出了一丝下了某种决定的坚定之色。
“此事却是怪不得他,东倭的消息早在七年之前便已经断了,恐怕现在的锦衣卫对于其他国家的情报能力,如今也是大不如前了,否则,又怎会发生吐谷浑这小小的吐蕃藩属行刺皇长孙的事情呢!”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项宁火气虽然已经收起,但两道剑眉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还不是项明的好子孙做的孽。哼,有怎么样的祖先,就有怎么样的子孙!”鬼医的脸上重新出现了方才的那种嘲讽和不屑,但旋即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也是太宗皇帝项明的子孙,这才轻咳了一声,再不言语。
还是钟仁慈结过了话头,“大人,其实是这样的。七年之前发生的赵元佑案想必你也知道,是由张轩松主审此案。魏亭大人受到牵连之后,姓张的再没有丝毫的顾忌,乘机在锦衣卫内展开了大清洗,锦衣卫许多潜伏在外国的人员都受到了牵连,统统被召回国内问罪。自此之后,锦衣卫对外国的情报能力便大受重创,这些年来陛下令张轩松来掌管锦衣卫一应财政和人员大权,对我们重新布设情报网络多加掣肘,所以一直到现在,对外情报一事都未能恢复元气。”
项宁听着听着,早已怒火中烧。派系之间权力的斗争是无法避免的,几个部分有机的竞争甚至能够让整体朝着更加有益的方向去发展。可如今锦衣卫的恶性内斗显然已经影响到了整体,也就是整个帝国的发展,锦衣卫对外情报能力遭到自己人的重创,这很明显是对国家安全裸的威胁。
其他且不多说,仅仅以之前锦衣卫在对敌事能力之上预警能力来看,对外情报能力的失效就是一种重大的危险。战场之上胜负之势往往眨眼即变,往往抢先行动的一方便能得到胜利。当敌军有所异动,国内必然会进行粮草的调集,人员的调动之类的先遣行动,这些仅凭边军的那些无法深入敌后的斥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而锦衣卫强悍的暗探却足以发现这些,然后提前将情报通报回国,以大楚强大的边军动员能力,甚至能够在对方采取进攻之前抢先发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现在,锦衣卫的实力受损,无法对敌军的行动进行及时的预警,边军只能在敌军集结之后才能反应过来,被动迎敌,将会使得战局非常的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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