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魏亭重新统合锦衣卫的抱负,他也想要帮他完成这个抱负。他同样认为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密谍机构虽然有可能会对国家政权的安全造成隐藏的威胁,但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对国家安全与军事行动胜利的保障这一有利的方面。
钟仁慈没有在活口的问题上纠缠,因为还有一件更为紧要的东西更为事关重大,但一路上项宁都未曾提起过,而此刻眼看两人就要分开,他必须要提起来了,“大人,那西域人的名册可曾找到?”
感受着怀中的几卷厚厚的书册,想起那上面记录的一串串数字,项宁的心中不由点起了一股更为猛烈的怒火。再强悍的外敌都不可怕,可怕的却是那些看不见的自已人的黑手。“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和魏大人说,钟大人就不要过问了,做好今天的事情吧。”
说罢,项宁再也不理钟仁慈,纵身跳下了停在路边的车厢。
先前已经说过,徐明在暗中不但违禁出售兵器、盐铁等紧要的物资给外族人,更是拐骗帝朝的工匠送到高原上去,而做这种生意的人不可能是单干的,而必然有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所以从西域胡商那里找到的名册就是一件十分紧要的,而这件东西魏亭是亲自交待下来的。
钟仁慈眼见项宁避而不谈名册,心中着急之下从车厢内追了出去,想要再劝说一下项宁。可当他下了马车,却已经看到项宁走进了坊市内,不由暗叹了一口气,向锦衣卫隐藏在暗处的据点走去。
黑暗的院子里,项宁看着面前三十三名全副武装的少年,那一张张光洁无瑕的脸蛋仍显的稚嫩,可每一个少年都站立的笔直,身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坚硬气质,丝毫看不出曾经的退缩和怯弱。
项宁脸上的表情就像冬夜里落下的雪一样冷,和平素里面对这群孩子时虽严厉却不失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雨彤姐姐的遭遇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那些凶手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宅子里,今晚我将会带着你们去杀光那些吐谷浑的畜生,不留任何的活口。我知道让你们现在见血太过残忍,所以,若是你们中有人下不了手,我不会怪你们。听清楚了吗?”
这三十三名少年便是由五百名进行特殊训练的孤儿中选拔出来,是表现的最好,最优秀的。而今晚,项宁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见见鲜血。虽然,让十四五岁的少年们提刀杀人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可是这些被选入风袭营的少年注定将与战争和杀戮结下不解之缘,与其让他们将来在战场上晕血,不如让他们在现在早点见识一下,至少,在战场上是没有人会给你机会去适应鲜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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