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这人不会说话不算话。”项宁看着徐明,忽然指着旁边的云沧道:“但是,他没有对你立下过承诺,所以送你下去的人是他不是我。”
“你,”徐明怒指项宁,“你耍我,你会不得好死的。”
对于徐明临死前愤怒的诅咒,项宁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说道,“你犯的每一条罪状,都足以夷灭你的九族,只是可惜,你家的情况特殊,就让你一个人顶罪吧。你看,我对你还是很好的吧!”
“我呸!”徐明恼怒的对着项宁吐了口痰,却被项宁轻易的躲掉。
徐明猛然暴起,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不得不一搏,他的速度是他练武以来最快的一次,右手迅速的挥起从枕头底下摸到的锋利匕首,砍向离他最近的项宁。他相信,只要这个少年躲上一躲,他就有机会能够乘着那一点时间冲过去,因为他徐明是一个高手,曾经号称“龟兹第一刀客”。
他的匕首如愿的令项宁躲了那么一下,可惜的是他暴起的身形却猛然停顿,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进去,他感觉到生命在快速的从体内流失,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把刀将他刺了个对穿,而那把刀正握在那个找到自己的那些书册的年轻人手中。
“砰!”徐明的身体倒了下去,鲜血很快便染红了床上的一切。
霜霜张大了嘴巴,发出无声的惊叫,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何曾见过这样冷酷而血腥的一面。
这时,房门被嘭的一声踢了开来,那些反应迟钝的护卫终于醒觉,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项宁和云沧并没有动手,因为那些龟兹的护卫还未冲进来,便被他们身后突然其来的一阵箭雨给射倒,屋顶上随之现出了一排黑衣的弓箭手,两旁又跳下了不少黑衣人,对那些龟兹护卫展开了一阵一边倒的杀戮,这些都是钟仁慈抽调的锦衣卫。
未免消息走漏,这里的人自然一个都无法活,不过项宁却是特意吩咐了锦衣卫的人,留下了那个叫作霜霜的青楼女子的命。准确的说,项宁还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至少他还做不到随随便便就结束一个无辜的性命。
……
夜色如墨,还下起了大雪,紧闭着的徐府大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青年,正是项宁和云沧两人。
这时,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当马车驶过,徐府黑漆漆的门前再也没有一个人影。
“先换身衣服吧,喝口酒暖暖身子。”行进着的大车内烧着炭火,暖洋洋的。锦衣卫年轻的千户钟仁慈正坐在车厢内的一侧,手中仍是拿着一本书,见到项宁和云沧上了马车,便将脚下的一个包裹扔了过来。两人也没有什么顾忌,自顾自的脱下紧身的夜行衣,换上了包裹内厚实的冬衣,又拿起包裹内的烈酒喝了几口,畅快的叹了口气。
项宁虽因修炼长生诀和易筋经的关系,已经不怎么害怕寒暑之事,但他仍保持着这些如常人般的习惯,只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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