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三天前突然空降来的锦衣卫指挥使,包括钟仁慈在内的锦衣卫上下,几乎没有人会服气。为什么?其实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与军人重视军功不重视资历出身一样,锦衣卫同样是一个重视经历和功绩更多于其他的地方。别人不必说,就以他钟仁慈的经历,他一个镇西王府内地位算得上极高的支脉嫡子,从少年时起便跟随在当时还是千户的魏亭身边,十年间以不同的身份,潜伏在不同的地方,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所经历的危险与生死已经数不胜数。这才靠着功劳升到如今这个位子上,虽然这其中并不排除魏亭和家里的照扶,但其间的辛苦和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锦衣卫指挥使并不是谁都可以做的,否则,在锦衣卫呆了靠近二十多年的魏亭,也不可能在锦衣卫同知的位子上一呆就是将近七年。
如今,这个年纪非常轻,甚至可以说是初出茅庐都不过分的清淮郡王,却突如其来的被皇帝与军堂两个大佬联名任命为指挥使,怎么样子都不可能让锦衣卫众人心服口服,更何况这小子还出言不逊,似乎很是看不起锦衣卫,这自然令钟仁慈十分的不满。
不过钟仁慈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十年,初始的棱角自然早就被残酷的现实所磨平,且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就算再是不服气面前的青年,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还有几天便是年关,春天很快就到,所有人的时间都不多了,皇帝已经当着很多百姓的面要跟吐蕃开战了,一旦开春,大楚军队便将完成集结开拔到前线去。若是到了开战的时候还抓不到刺杀皇长孙的凶手,这事情可就不是锦衣卫丢点脸面就可以说的过去的,虽然那数百具吐谷浑人的尸体现在还停在锦衣卫的太平间内,不过尸体可说明不了什么。
“哎哟,钟兄千万不要生气吗?我这不是不了解咱们的弟兄嘛,不知者不罪请原谅啦!”项宁回头看了钟仁慈一眼,见对方目不斜视的盯着书本,一副泰山崩于前我自寻找颜如玉的样子,无奈的对云沧摇了摇头,但仍是笑着说道。
“在下不敢。”
“算了,正事要紧,改日向钟兄赔罪。”项宁很快便岔开了话题,“这些消息你们是如何打探道的。”
“锦衣卫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式和消息来源,这些您慢慢的就会了解到的。”钟仁慈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能够这么快的找到消息,您柜坊的配合可算是帮了大忙,我们查了他全部的生意伙伴,以及不少和他有关系的人,通过他最近的飞钱交易,才弄明白不少东西。”说到最后,钟仁慈的嘴角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柜坊还有这样的作用么?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过很好。”项宁同样笑道。毅宁行能够在开办一年多的时间内做到如此深入人心,甚至能够让这些心怀鬼胎的人都放心使用,这样快速而有益的发展是项宁非常欣喜的希望看到的。
“是的,柜坊的资金流动快速,交易非常方便,而且一般情况下,所有顾客的交易消息都会得到良好的保密,自然能够吸引到这些交易量非常大的商人的注意和青睐。”这时候,钟仁慈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些,出奇的说了一句题外话。
“他家里的情况如何?”项宁看着茶摊上,那个一身灰衣,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正非常悠闲的喝茶吃着点心的男人,眼里掠过一丝杀机。任何人,只要和雨彤受伤有关的,他都不会放过。
“这人是这一带非常有名的酒商,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大宅里,家里有三十多名奴仆,以西域胡人为主。”钟仁慈似乎察觉到了项宁的杀意,转头看了过来,“可以肯定的是他家附近有不少人看守。我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我建议可以晚一天再行动,这样一击必中,稳妥些。”
“不,今晚就去。能不能查到那些暗哨的底细。”项宁皱紧了眉头,想了下决然道。离与马重英见面之后已经三天了,时间每多等一刻,出现变数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个叫徐明的人他必须一击成擒,在最短的时间内逼问出吐谷浑人的藏身据点,然后乘着消息没有走漏的时候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