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好。”项宁终是有些放下心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直觉的便感到马重英不会骗自己。
只是就算马重英是安慰自己,可逻些城远隔关山万里,这种事情就算发生了,他也无力阻止。史书之上将战争的胜败,一国的兴旺归咎于一个女子的事例比比皆是。可他们为何不自己想想,妲己再是狐媚,若纣王不昏庸残暴,又怎会令诸侯倒戈,周伐商,最终落得鹿台的下场。杨贵妃再是美艳,若唐玄宗不是自己纵情声色,好大喜功以至令边将称雄,又怎会造成安史之乱,最终孤苦无依的老死深宫。
“好了,国舅既然相信在下所说的话,那在下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马重英见到项宁陷入了沉思,抱拳道:“三天之后,我将会带着吐蕃使臣离开大楚境内,两国即将交战,此次一别,尚不知何时再见了,这就与国舅告辞了。”
“都护似乎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我吧!”项宁重变得最初的冷酷与平静,以气机锁定对方,似想要留下马重英。
“国舅还想知道什么呢?在下也只是今日方才知道这消息,至今了解的并不多。”
“吐谷浑人藏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你是吐蕃国位高权重的都护,你一定知道些东西。”项宁异常笃定的说道,紧紧锁住对方的气机逐渐带上了丝丝杀机,似乎只要马重英回答一声不知道,他便要以其他手段逼问,哪怕马重英自始至终都未曾得罪他。
马重英本已准备离去,此刻却并未回身,默然良久,最终道:“国舅是想要在长安城内掀起腥风血雨吗?帝朝的皇帝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国舅若是在帝都随意动兵,难道不怕被皇帝猜忌吗?我吐蕃末蒙唯有您一个弟弟,这三年来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你的安危,您还是不要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了吧,那些人我吐蕃自会安排人去解决的。”
“那些人差点让我失去最爱的人,我要让他们尝遍人间苦痛,方才亲手结束他们的命,以解心头之恨。”项宁缓缓的道,“都护大人,请告诉我吧!”
“长安城内有个西域的大酒商,叫作徐明,是吐谷浑人收买的暗探,我们吐蕃人偶尔也找他做事,你去找他吧,看看是否会有什么线索,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了,毕竟我不能令替我们做事的人寒心。”马重英很久之后才说出了一个名字,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多谢。这个人情他日我会找机会还给你们的。”项宁说道,要令吐蕃人将一个自己的暗探暴露出来,显然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不必言谢,那人在背地里替吐谷浑人买了大批不少兵器,也给他们物色了不少工匠,令吐谷浑近些年来实力大增,这才生出不臣的野心,其实我们早就想要除掉他了。”马重英低声道。
“什么,兵器?工匠?竟然有这种事情。”项宁愕然道。
大楚律法中,明令禁止私人不得将汉人的书籍和诸如盐、铁甚至兵器等关乎国计民生,军事的物品卖给外国,虽然不可能完全禁绝,但大多都是小规模的,现在那名商人被马重英特别提出来说,显然他的违禁贸易做得很大,更别提还物色工匠卖到吐谷浑去,这完全是罪无可恕的资敌举措,一经发现,无论是谁,绝对都是要株连九族的。
马重英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淡然的道:“国舅应该知道汉人有一句话叫作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利益足够到了一定的程度,是没有什么东西买不到的。不瞒你说,我们吐蕃也一直向你们这里的商人买兵器、书籍和盐铁等物,甚至输入汉人的工匠,而且规模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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